
我生活在全世界离海洋最远的城市,我在一望无垠的沙漠里撒过尿,在寸草不生的戈壁上野过营,在雪线之上的山峰头裸过奔,但我泡过最大的一汪水,就是赛里木湖。第一次站在湖边我很兴奋:妈的这得有多大啊,骑马绕着跑一圈得多少天呐!娘的这得有多深啊,沉到底泡肿了浮上来得好极个小时吧?在湖边捡起两只螺蛳(麻辣味儿好吃),塞耳朵眼儿里,闭上眼睛听传说中海的声音,一阵温暖潮湿的湖风吹过脸颊,真的能听到耶:“哗~哗……咩~咩~”——怎么还咩呢?退到身后山腰上一看,湖对岸有一群羊,拿个两倍的望远镜,公母都分得清楚,于是我就万分沮丧,好几眼望不到头的大海,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遗憾的是,后来的这么些年,连再去塞里木湖的机会都没有了。中学时书不好好读,考大学也没跑的出新疆;大学时净干些没名堂的事情,钱都买酒喝了,不知道出去旅游;毕业时醒悟了,得好好工作啊,于是一头扎进南疆腹地,这么一干就是五年,病都不敢生,劳模嘛。
其实我生来怕水,见河犯晕,遇沟生懵。小时候就学游泳,在水坑里爬呀爬,站起来满肚皮泥,心想可能块头不够大暂时浮不起来。后来在泳池学,同去的鼓励我,不要怕,你就游,你就瞎扑腾,喝几口水就学会了。我想也是,学个什么手艺不要吃苦呢?可是这些人渣转过头还在池子里撒尿,我就犹豫了,这么大牺牲不值当。好几次去游泳头发都没湿过,水没过第三条肋骨就不敢再往前走,每次穿个泳裤泡澡,图啥啊?有次几个哥们儿试图强行把我摁在水里,以唤起我求生的欲望,说不定就游了,但他们没有成功。回来路上他们讨论:没见过这么刚烈的,抓都抓不住。另一个说:没见过水里跑这么快的,后面水花一丈多高,眨眼奔上岸了。
他们嘲笑我是旱鸭子,我不这么认为。我嘴很硬,但我不是鸭子,我说我前世极有可能是一条龙,你想,麒麟岂是池中物,何况龙乎?这么小一池水,搁条龙在里头游?明摆着要搁浅,倒腾不开,没法施展,有劲使不出来,反正一句话,怪池子小,不用说,水库也不行,湖都不行,起步都得是海,好几眼望不到头,一猛子扎好几里,龙尾还搭在岸上。反正新疆离海这么远,我就这么认为了,哪儿说理去?
如今,验证的时刻终快于到了,3月初直奔三亚。没去过,也不晓得三亚那片水,够不够大?关键是,有租泳圈儿的没有?
注:题图是为了进入下一批低俗网站名单而做的努力。你们也看到我的努力了,举报我吧!
博客被关闭了50个小时,这50个小时我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生不如死,我夜以继日、日以继操、操以继靠的苦苦思索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党国,缘何一个脑门上打着“良民”印记的百姓,被禁止发言。先崩后问这种手段让人很无法理解,我写的基本上都是我自己的吃喝拉撒,连他妈人生意义都没怎么探讨,不输出任何价值观、从来不瞎折腾,你莫名其妙折腾我是为了什么?当我听说很多独立博客都接到了审查部门电话的时候,我时常望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万一有个010的电话打入,我是接?还是不接?接了我说点儿什么?我要不要把党员证传真过去,以套近乎以示自己人以示清白?
现在解禁了,据说我只是被同在一个服务器的英雄们连累了。但我没有感到安心,相反我的脸更红了,我都博了这么多年了,我连领导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我愧对这每年几百块钱的虚拟主机费用啊!我都没能帮助开销国家为网络管制拨出的哪怕一块钱经费,作为一个独立博客,我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行了,我要知耻而后勇,我要涉政涉黄,我要低俗,我要争取进入下一批低俗网站名单,没人主动找我我就主动打电话过去,“喂,某办吧?我是来自首的,我办了一个低俗网站,我还在玛丽戈壁养了好多草泥马,好多孩子都跟我学坏了,您是管还是不管?”
贾行家编了一个小故事:
过去猎人打海獭,用它们的生殖腺制药,有的海獭被活捉净身之后就放了,再见到猎人也不知道害怕,心想我也没有低俗工具没事儿吧,结果猎人上去就是一枪,提溜起来一看哦打错了。下回河蟹号海獭见了猎人,主动大字儿躺下,以验明正身,猎人看看之后就走了,海獭又躺了一会儿,带着屈辱的表情也走了。
河蟹号海獭前传:话说,猎人怎么知道吃海獭鸡鸡大补呢?因为猎人自己一直不行,婚后三十多年也没个孩子。突然有天老婆怀孕了,猎人惊喜异常,后来孩子生出来,像海獭。猎人高兴的说:还是海獭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