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注:“羌笛何”是一个擅吹羌笛的何姓男子,类似“小肠陈”;“杨柳春”是怡红院一女子,“风不度”就是“没风度”,“玉门关”就是说杨柳春罢工了。这是一个典故,以警示后人逛窑子要有嫖德。)
今天是去踏青了,没借着汽车,借了一辆本田摩托,风驰电掣。以前没咋骑过这东西,说汽车是“铁包肉”,摩托车是“肉包铁”,这下体会到了。速度提到80跟开飞机一样,没带头盔耳朵进风肿胀,眼睛里的水吹出来积在眼角,狼狈极了。
可惜杏花没开,草皮没绿,茫茫戈壁没有颜色,映的天都是灰的,实在没啥好景致。
看到一个砂石料厂有些花花绿绿的机器,直直冲进去,一条狗像见了屎一样扑过来,吓得我两脚翘高差点翻掉,狗日的土狗,也不拴起来,老子要是开着汽车压死你。看门的老头出来喝住狗问我:恁弄啥啊?我一听河南人,老乡啊,立马热泪盈眶。我跟丫侃了四、五十句,他都开始讲他上大学的女儿了,我一听再聊下去恐怕要绑架了我当他姑爷,贞洁要紧,立马岔开话题,说我拍些照片。
老汉给我讲解了这个价值300多万人民币的机器的用途,哪儿进石料,哪儿进柏油,哪儿加热,哪儿搅拌,一直讲到南疆公路建设,苏联重工业史,我心想他怎么不开博客啊,这么能侃。
前面有人说我美工不行,这次处理了一下,我发现我有拍女优写真的天赋,这钢梯上如果坐一短裙MM,可以卖给《阁楼》了。下次再去的时候,带个纸片女优放楼梯上,谁敢说是假的我把日本大使馆请出来作证。你以为如何?
我下了好几次决心,要在博客上征婚,但都没付诸行动,我连个人简介都写好了,四万多字,帝王传记体,从生活习性到生理周期,面面俱到。但每次把鼠标停到“发布”按钮时,却突然想把电源直接关了然后睡觉。因为我发觉做这个事情跟写一部长篇小说一样,脑子里面勾画出了种种人物剧情对话,手放在键盘上根本不用大脑临时指挥,噼噼啪啪就是几万字,可一旦开了头,再往里写就没那么大劲头了,似乎只是为了开个头,联想到这之后将要进行的浩大工程,约会、处理各种小矛盾、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第三者、忍受着每一段离别的想念……比起单身生活来,这些简直是煎熬。
我的日志分成6类,其中有一类是“糖三角恋爱”,糖三角就是糖包子,一般包成三角形的,以区分圆形带褶子的肉包。这东西很甜,但是刚出锅时很烫,心急的人容易给烫着。跟谈恋爱很相似,更相似的是形状,三角形。也可以看出来,这个类别的日志最少,说明我平时很少对爱情发表意见。
但是让人纳闷儿的是,我邮箱里面经常收到各种咨询感情的信件,似乎我开了“知心老爷们儿信箱”。从信件里可以看出来,我在一些小青年眼里,已经无限逼近“爱情专家”的范儿,尽管我从来没承认过,我认为这个称呼非常难听,相当于指着鼻子骂街。因为爱情这东西,它不是医学,经过十来年的系统教育和临床实战,就能够称为“医学专家”,不用亲自去患上各种疑难杂症。爱情不一样,这个感受太自我,换另外任何一个人,表达能力再好,你都不能从他的叙述中得到任何经验或者启发,所以若想在这方面成为专家,你必须亲自交往过各类女友:贤淑的、泼辣的、任性的、开朗的、自闭的、粗放的、细致的、洁癖的、SM癖的……你必须阅人无数,所有的感受都一一体会,你才能称为专家。而我,不过谈了两次恋爱而已,即便她们再人格分裂多样化,即便我总结能力再超人,但当你告诉我你如何对他他如何对你,你如何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你如何掏心窝子却换来他找二奶,你问我该如何做?我问谁去?两个人相处,比一对三打麻将还要复杂的多,其中存在的变数用十四核计算机也算不出来,我看到你打出来5饼,我尽量做胡258,可你嫌你男人太大男子主义,她还嫌她男人没主见呢,我能建议他们怎么做?
前天我姑妈打电话来,说我妹找了个男友,个大皮儿薄,哪儿都不错,就是太老实了。我愕然。现在四条腿会算算数的蛤蟆好找,两条腿的老实小伙子可真不好找。要我怎么说?我说要不你把他交给我,我用一个月把他教坏?你想让他多坏?八大恶占几条合适?姑妈晒笑道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怕孩子太老实了,社会里处处吃亏。电话的最后,姑妈语重心长的说,你娘年纪也大了,你也20好几了,你看是不是……我赶紧打断:咱不说我,我有计划。说的好像我有个时间表:09年10月谈恋爱,11月结婚,12月下崽。说这些个其实都是没用的话,感情这东西,我不想碰,我认为我目前没法控制的事情,我坚决不碰,谁都别逼我。
天气转暖,路边小狗小猫多了,姑娘们也穿着花衣裳从一个个洞穴钻出来了,捂了一个冬天的多巴胺、荷尔蒙、雌性激素、睾丸酮等种种物质随着气温的升高迅速蒸发,整个空气弥漫着交配季节的奥妙味道。作为一个暂时单身主义者,最难捱的季节到了,我应该多更新日志,少沾花惹草,我坚信,困难只是暂时的,放开了爱是必然的,这只是个小坎儿,挺过去,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