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爷说接到小刀电话的时候正在给鱼破肚子,听到电话响,飞快地扔下鱼,在粉色围裙上蹭了蹭手,风驰电掣奔到电话边。
“接电话的时候还喘着呢!我说鸭怎么大白天嘿咻。”小刀描述说。
“嫂子呢?她怎么不去接电话?”我问。
“边喝酒边看五星大饭店呢!”
晃爷,人不晃我我自晃。重庆人,年龄不方便介绍,大概也就是37岁零2个月出头,地下杂志编辑。风衣、礼帽、墨镜是喝茶打扮,回到家围裙不离腰身,胶皮手套不离双手。做得一手酸菜鱼,小刀吃过一次,“忘娘”,这是小刀对所有陶醉的感觉的最高评价。
晃爷好酒,他爱人也好酒。之前圈儿内普遍认为此人惧内,有次晃爷正吹牛,小刀掏出手机,佯装要给嫂子打电话。晃爷连忙按住,说你们小年轻不知道啊,我不是怕,我这是爱啊!众人皆晕,晃爷在酒局上揪褪毛见过,讲段子爬桌子也见过,就是没听过他这么矫情的讲话。晃爷指着自己肚子说:有一个肾是她的。
那之后所有的人去晃爷家,都对晃夫人毕恭毕敬。晃夫人从来都是在沙发上坐着,或嗑瓜子或喝酒,一脸富态,说话中气十足,划拳有板有型,一点看不出来只有一个肾,大家很是怀疑晃爷那天讲的话。
晃爷作为地下杂志工作者,上至市政府,下至红灯区,处处都留下了他风衣墨镜的身影,为重庆文化事业做出了不少贡献,曾被市民授予最受欢迎狗仔奖,在三桥海鲜市场颁奖的时候,晃爷没敢露面,估计一是怕身份曝露,不利于以后暗访,二是是怕窑姐指认出来。
晃爷进入爷们儿圈,是有其道理的,不用多,就一条:能用惧内的形式诠释爱老婆的内涵,并且得心应手,我们认为他很成功。
据刘妈判断,我是得了恍惚症,俗称癔症。症状是我总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有学名有小名,还有老早以前女友跟我使坏的时候才喊的昵称,声音都不大,飘飘忽忽,有男声有女声,有老有少,还有方言的,最奇妙的是睡觉也能听到,醒着的时候一般我不答应,只要是小声的叫,我都能判断出来是在犯病,可是睡着了就没有判断能力了,昨夜我答应了,还挥了一下手,指关节敲在床头的桌角上,疼得我汗流了一屁兜,气得我破口大骂:叫,叫,叫你娘了个蛋,白天叫晚上叫,%¥#·¥#·…%¥% 。
今天我讲给小妖听,小妖说她姥姥小的时候给她说,那是鬼在勾魂,万万不能答应,答应了魂魄就会被勾了去,就只剩下肉身了。我说你姥姥真是人小鬼大啊!可是我恐惧球子的,我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高尚的不屈的灵魂,万一丢了魂魄只剩了这腐朽的躯壳,还有什么用,连猪肉都在宏观调控下开始降价。正沮丧不已着,小妖在电话里狂喊:蛮子?蛮子?你娘了个蛋,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我怎么治啊?我咨询了一下刘妈,刘妈是楼下幼儿园的护理员,坊间盛传此人从小苦读医书,尝遍百草,本领了得。八十年代的时候治愈过不少肝病患者,其中有个小伙子甚至以身相许,年轻的刘妈也就接受了。当年的小伙现在是甘肃某市的高官,十年前就把中年的刘妈抛弃了。如今的刘妈徐娘半老,风韵残存,但仍保持单身,在幼儿园当护理员,心态健康的不得了,每天晚上在广场跳集体交谊舞《春天的故事》,像春天的蝴蝶一样满场子飞转,腰身娓婉,裙裾飞扬,星光四射,骚包异常,好多老汉每天搬了小马扎在广场边儿坐着,眼睛追着刘妈跑,烟卷熰完烫了手指头都不知道,老婆娘拎着锅铲站在身后都不知道。
她说我这可能是颈椎病引发癔症,神经被扰乱了,就像深闺中的少女被初春的猫叫扰乱心思的原理是一样的。我说什么跟什么啊,老不正经。我买了个护颈保健枕,带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号的,跟普通枕头有点不一样,不是16:9的,是4:3的,四周高中间有凹槽,睡觉的时候把后脑勺放到坑里面,颈部就有东西撑着。这个也能申请专利啊?其实我早就应该设计出这个东西,我前女友腰细屁股翘,睡觉的时候腰帖不着床,早晨总说腰疼,后来就让我把胳膊横着垫在她腰底下,可这样我就枕不到枕头了,她的腰好了,我的颈椎就废掉了。后来一分手,就给我留个破颈椎,所以说分手的恋爱基本没什么价值可言。现在想想我当年的胳膊跟这个枕头是一个原理。这枕头很神奇,我睡了一个星期以后,脖子似乎好了,可浑身酸痛,用大忽悠的话说就是“转移了,再拖下去就是植物淫儿。”
你不能跟我提健康,一提我就来气。上周又感冒了,我感冒的周期是28天到30天,规律的得很,没有丝毫不调的现象,月亮都要根据我的感冒校准圆缺。上次体检完我被评为全单位身体最强壮员工,还奖励我搬了好几天盆栽。现在我可是给这个称号抹黑了,同事一见我:啊?你又感冒啦?我鼻涕眼泪一块儿流,说你别牛逼,五六年不感冒的人一病就是癌症,死都死不及。回头一想也不能我这么频繁呐?甲说你要多运动。乙说别信甲的,有一说法,人的心脏一辈子跳多少下是固定的,比方说就10亿下,你一运动就跳快了,死的就早了。甲说乙你懂不懂科学啊?人死都是因为心脏不跳了啊?好多人心脏还剩5亿跳的时候,肝就坏了,还是个死。我都走好远了他们还在讨论。
晚上回去路过刘妈门前的时候,我再跟她探讨一下。她喜欢跟我探讨问题,而且尤为神奇的是,所有的问题最终都能牵扯到我的单身上来。从天然气管道泄漏一直到嫦娥奔月,最后总是以“刘妈给你介绍一个……”结束,每次到这儿我就飞奔而去,我边走边喊说刘妈你有能耐给自己先找一个吧!刘妈就在后面跟丽春院的老鸨似的咯咯大笑:有空来坐啊(一声)~~~~~
我把我的靓照摘下来了,一是十七大刚过,我看这些当官的简历发现好多从车间干上来的,就是说我也有机会混进中央政治局,万一到那天我正面对中外媒体访问,突然有人把我这山羊胡子照片拿出来问怎么回事儿,怪尴尬的。二是最近对祖国媒体自由程度颇为不满,所以说话太多难免有什么闪失,到时候特警来抓我,拿着照片儿找人我跑都跑不掉。
这段儿日子我被大小事情缠身,虽然没什么官司,可也没心情坐在电脑前写日志。出了半个月的差也没赶上《色戒》首映,一回来,赶紧下电影,宽带就是好啊,一部500多兆突突突就下完了,欧美NC-17级,香港3级啊!搬了沙发洗干净手坐在电脑前面看,娘的果然是假的,连枪版都不是,净一群老外叨逼叨,赶紧删掉了。
据说大陆版的被删掉了好多,我也没在意,谁又不是冲着那个去的,再说汤唯那样儿的也不是我喜欢的那型。后来一不小心看到了被删掉的片断,我的个娘哎,那个生猛,那个操性,那个色情,伟哥老了老了也不是盖的,第一次就SM汤唯,据说后面越演越激烈,一场床戏可以换至多达九种体位,拍起床戏干劲十足,跟早年的徐锦江有的一拼。我想既然这样枪版咱也不看了,我等着下载英文字幕版。分享一个截图,就是传说中的“回形针”体位,有难度极了,让人怀疑汤氏是不是体操运动员出身。
我一向不关注媒体自由什么的,觉得咱这个互联网挺好的,啥都能看到。破盒子有一天跟我哭诉,说以前下毛片儿的那个网站上不去了,我十分生气。十七大期间YouTube不让访问了,维基百科中文站点也是想尽办法用尽代理才能看到,就算这些牵扯政治,影响安定团结社会和谐,可一个鳏夫看毛片儿你管他干什么啊?非要逼的人家急得趁夜色犯罪才算完啊?我就看不下去,运用我娴熟的搜索技巧,又给他找了一个,老子就不信,网络安全警察的威慑力比毛片网站赚钱的诱惑力还强大,想看什么你管也管不住啊,徒什么劳!
《时代周刊》有一篇报道讲中国80后的:
六个朋友周五晚上在一家饭馆聚会,先是大吃一顿海鲜,然后海阔天空地聊天。戴着大耳环的玛丽亚·张身穿一件天鹅绒的紧身夹克,化着非常精致的浓妆。她说到一个大伙儿都在谈论的泰国东海岸的小岛。她说在那里潜水很棒,而且中国人很多,所以你不必担心语言不通。她的朋友薇姬·杨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低头耸肩地忙着把客户的一封电子邮件从手机里下载下来。作为一家咨询公司的保险精算师,薇姬今天晚上需要完成一个项目。在她给一个同事打电话的时候,餐桌上的谈话转到了单板滑雪、各种iPod的优劣以及信用卡在中国的突然盛行。在广告业巨头奥美公司会计部担任高级主管的陈默(音)说,他最近收到6张邮寄来的信用卡。他说:“每张卡都有1万元的信用额度,突然之间我多了6万块。”之后他们又谈起了中国的网络购物。
有一个话题没有出现,也是这群关系紧密的朋友们聚会时几乎从没有谈到过的。那就是政治。这一点不同把他们和中国的上一代精英分子区分开来。在餐馆的谈话表明今日中国的20多岁的年轻人正在避开政治。陈默说:“我们对于政治无能为力,所以没有谈论政治或者涉及政治的必要。”
这是记者一贯使用的手法,得到事情的大概,煞有介事的编出一个场景。我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我参加的聚会探讨的多半都是五魁首六六六。这大概是一群白领的趴踢,我离白领尚远。突然想起跟老马的对话,这厮在苏州,非常饥渴的想结婚,但算算还是计划5年以后才能买房子,说房价6000起。我说北京二手房挂牌已经11000了,苏州够便宜了。白领有个大概的衡量办法,一个月的工资够买一平米房子勉强入围。现在白领越来越难当了,想起一句好玩的话,乙恨恨道:“你才是白领!你们全家都是白领!”。跑题了。
上面的引用说的是不关心政治,这个无可厚非。我老爸过去很喜欢拉着我看《新闻联播》,他认为男人必须关注政治。现在我知道关注政治的人要看《新闻联播》,关心政治的人是不必看的,它只让你看想让你看到的。甚至互联网,咱都被隔成了个大局域网,很多有趣的东西都被屏蔽了,扯了2M的宽带,可以看看新浪的社会新闻,聊聊QQ,斗斗地主,看看桃色新闻什么的。有个统计说中国的4亿多手机用户转来转去的信息中两成都是黄段子和打情骂俏,这也怪不得,连毛片都不让下,和谐民众的本能欲望往哪发泄啊!
不说这个了,做人要格调高一点,不然会有人以为我删掉照片就是为了探讨毛片儿。推荐一本书,这书还是很耐读的,比水果好吃。受不了互联网,就返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