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Filed Under (饭醉分子) by manzi on 11-01-2008

    新疆的冬天比较难过难熬,气候干燥而寒冷,在外面久了,会感觉衣服越来越薄,最后跟没穿一样,所以冻死的人多数都是光着身子,临死前一定很愤怒:反正穿不穿一样,我他妈脱光了,有种你冻死我啊?结果愿望就实现了。三九天陪老婆逛街也是英勇的行为,骨头里面都是冻酥的,走路腿不好打弯,路边美女也不能看,脖子不好扭,只能转眼珠子,由于天冷,眼睛的润滑系统受到影响,转多了磨得慌。听到后面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反应敏捷回头太快,不然今后脸和屁股就朝同一个方向,更难堪的是走路嗑膝盖儿冲着后面,跟狗一样。两口子感情不太好的话,冬天来新疆旅游是个不错的选择,找个破招待所,即使平时没话讲,晚上睡觉还是会主动的相互依偎取暖,像新婚一样,像两只八爪鱼一样,几天过去发现真的就互相离不开了。

    冷还能忍受,穿厚点,少出门。最不堪忍受的是空气,冬天到处都是供暖锅炉,我这儿还好,天然气资源丰富,多数是燃气锅炉,粉尘少,不过一天下来清洗鼻孔,还是能糟蹋一池清水。乌鲁木齐这些地方就惨了,锅炉烟囱加上汽车尾气,出去走一圈,鼻孔里就会黑得像煤矿,搞不好就发生矿难。好大的一个美女,冲着鼻孔来两条黑轨,实在是扫兴至极。

    尽管这样,我依然是很喜欢新疆这个地方。九爷就总是怂恿我去南边儿找个事儿做,并且许诺我,给我一年过渡期,由他撑着,饭管饱,酒管醉。我说南方的软饭我吃不饱,花雕酒我喝不醉。04年秋天我托人给他带了一箱伊犁老窖,过了一年,问起他,他说他儿子马云(不是阿里巴巴)被中山大学录取的时候,在家宴请亲朋,拿出了这酒,8男6女,1瓶刚喝完,就开始骂群架,第二天清醒后互相打电话忏悔,得出的结论是老九的酒有问题,从那以后,箱子再也没有开过。07年底,九爷让我再弄些过去,我奇怪得不行,他说马云在学校这两年,不管是院书记还是古惑仔,谁跟他喝过这个酒,谁跟他铁瓷,现在在学校也是小半个人物了,想再弄几箱,毕业了留个校什么的。这是个什么世道啊?!高校不是学文化的地方么?开始研究酒文化了么?我说没人过去,邮局也不收这个,让马云自己到淘宝买去吧。他说真遗憾呀真遗憾。

    其实我说的是种性格,从地域方面讲,到底是什么影响人性格的形成?为什么南方的女子细腻,北方的男子粗犷?抛开遗传学,抛开历史学,抛开生物学,根据我多年的艰苦卓绝的泛泛研究,粗糙的统计,我臆断这个跟饮食确有关系。吃羊肉和吃海鲜长大的孩子不一样,吃面食跟吃米饭长大的孩子也不一样,喝黄酒跟喝烈酒成熟的男人又不一样,这影响到的东西太多:五官特征、骨型、体质,甚至体毛密度、性能力、性格、气质、小宇宙。可这个并没有优劣之分,没有粗放的好还是细腻的好,看以谁的审美标准了。比方,马云说他宿舍有两个人互相不尿,甲嫌乙:内裤洗完也要熨,菜中有老鼠屎那么大的辣椒就整盘不敢吃。乙嫌甲:两腿毛也不知道刮,整天弄的宿舍一股酒气。马云还说他们都有女朋友,都挺漂亮。

    MOYE在北京上传媒大学,见了我抱怨说都大学了,还没正儿八经找过男朋友,大学里面男孩儿挺多,可都太“面”。不是“体面”的面,是“和面”的面,还是新疆男人好啊,真可惜呀真可惜。

    而我,一直没有离开新疆的打算,南方对我来说,只是个度假的地方。我最希望每年冬天能有一个月时间飞到南方吃软饭,喝温酒,像只候鸟一样,做个候爷。
 

十二
16
Filed Under (媒眼如斯, 饭醉分子) by manzi on 16-12-2007

    从黑三角那儿看到消息,上个月,莱索托国立大学的科学家发布了一项研究报告称,啤酒中含有雌性激素。男人应该重新反思自己的啤酒消费习惯了。研究称,由于雌性激素的存在,如果男人啤酒消费过多,最终会变成女人。
    为验证该假说,研究人员招募了100个男人,让他们一小时内灌下8品脱啤酒,结果100个试验参与者全都表现出如下特征:

1)      无缘无故和人争吵;
2)      明显不对的时候也拒绝认错;
3)      体重增加;
4)      唠唠叨叨废话一大堆;
5)      突然一下子十分情绪化;
6)      车子开得乱七八糟;
7)      不能理性思考;
8)      撒尿的时候人站不住,要用坐姿。

    研究者称,不需要进一步实验了,够了!

    这他妈什么大学啊?搞科学研究应该用试管检验啤酒中是否有雌性激素成分嘛!用100个爷们儿做试验?我还专门查了一下,1品脱相当于600毫升,8品脱就是小瓶儿14瓶,大瓶7瓶。这个圈子里的人我都算了一遍,独第八条不符,怎么可能坐着,最次的也是扶着墙,最牛逼的是在行进中完成。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好几个哥们儿估计都没有小鸡鸡了。
    我看这么搞统计报告,最明显的一个结论是:酒量越不行,就越像女人,也越快变成女人。李宇春,他就是酒量不行。

十二
04
Filed Under (胸肌文学, 饭醉分子) by manzi on 04-12-2007

    酒局。老梁性格较木讷,就是那种当过兵的人,瘦高身材,四方脸,穿软底鞋走路噔噔有声,说话象兵蛋子唱军歌,声音从丹田再往下的地方震出来,底气十足,嗡嗡作响,余音绕梁,去KTV就只会唱《咱当兵的人打靶归来骏马奔驰保边疆》这一首歌,满屋子音箱跟着颤抖,旁边屋唱《洗刷刷》的小混混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不敢造次,生怕这厢是一群老特种兵,个个都带三棱刀,眼一红就用刀子讲话。有一次一哥们儿实在忍不住了,说:老梁,唱个流行点的噻!老梁爽快答应,音乐响起:真情~像草原广阔……大家举杯痛饮,争先恐后把自己灌醉。
   
    老梁不大会开玩笑,或者说开玩笑总不合时宜。一次酒局,领导姓马。大家恭维说领导能喝,都举杯时老梁也跟着嘻嘻哈哈,突然冒出了一句:肯定能喝,马嘴多大啊!这笑话真JB冷,全部冻僵了,没人笑,场面极其尴尬。后来好容易圆了场子,气氛逐渐好转,一个同事抱怨自己喝凉水都长胖,他又来了一句:没那回事,马不吃夜草不肥!马领导不愧是领导,脸色发青但不发作,有血回家吐,有仇来日报。

    老梁今天又举杯,大家都在说,新年到了,怎么怎么样。老梁突然对我说:你今年交好运,你本命年。我说我属鸡的啊,前年本命年啊~老梁说:你姓朱啊~~我靠,我登时几欲休克,幸好我知道他那性格,不然一定把他喝到酒精中毒,卧床不起。

    “朱”姓是大姓,在过去。所谓大姓不是指人多,而是身世显赫。一般出过皇帝的姓,都是大姓。你想,皇帝老婆多啊,以我的功率参照计算,每天宠幸三个人,没搞定的和双胞胎的相抵消,大概算下来一年就种下一千多人啊,五六年就了不得了。这些皇室子弟多娶几房老婆,出门再残害残害民女,几十年过去,我的龙种还不跟艾滋一样桃李满天下?哦,我是拿我来做参照,具体干这事儿的是皇帝,比如朱元璋。

    这事儿你不带不信的,我老爸说过去我们镇上有个农民,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每天别人8点下地干活,他10点才起来,穿个破衫晃晃悠悠在村头走。他傲啊!他是袁世凯的嫡亲!他妈是袁世凯的侄女,他妈的不是一个妈的兄弟姐妹都一大群。谁知道是真是假,有些人见过他珍藏的族谱,没有他的名字,但是有他妈,他说是他妈。这事儿不会空穴来风,饭都吃不饱了,别人也不会因为这个照顾他,他只是为了强调自己有曾经高贵的皇室血统。你想,袁世凯在东北才混了多少年?新疆都有他弟弟撒下的种子,这皇室家族得有多么银铛啊!朱元璋在河南混,那可是中原,这还不覆盖了东南亚?

    大姓这个事儿,暂且不谈。话题转回老梁。老梁还有另一个经典案例。

    一般来说摸不清身份的场合,开玩笑要考虑周全。酒局上有人说起来方言的笑话,比如广东话“母猴依稀”是“不好意思”的意思等等之类。他主动要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是关于董存瑞的,说是连长说:小董,这个包儿上面有双面胶,你拿过去往桥底上轻轻一拍点着火就往回跑。后来董存瑞大吼:同志们,不要相信河南人,这包儿上两面都有双面胶!这笑话听过的人也免不了大笑,尤其是讲笑话的人举着手模仿抗战片里的英雄喊口号的声调,滑稽得要命。笑完之后大家提议是河南人的碰一杯,我和小黄端起了杯子,桌子上最大的领导、当天的主角也端起了杯子,弄得大家好不尴尬。

    我对这个是不怎么在意的。对于祖籍这个事情,我一向不太在意。你说祖籍到底要追溯到哪一辈?若寻根问底,大家的祖宗都有可能是平顶山猿人,都是河南人;东北姓朱的,保不准也是远古朱元璋的嫡亲,最初的那枚精子也是在河南制造。可是后来人们总喜欢拿这个来说笑,我也常常讲关于河南人的笑话,然后自己端起来杯子提议河南人碰杯,笑笑而已嘛,干嘛那么在意,心胸广阔才能长寿。

    后来大学毕业有一次应聘,表格里面有籍贯这一项,招聘的是一个死胖子,戴个眼镜,头发稀疏,鼻塌口宽,江浙口音,桌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摩托罗拉,一看就是个阳痿。看了我的资料,微皱眉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河南。被我听在耳里。我心里想:*你老木,这个影响老子的工作能力么?后来通知我去笔试我也没去,那时候我已经找到更好的了,再说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阳痿死胖子。

    我老爸17岁的时候只身闯新疆,种过田、当过教师、办过厂、出过国,万水千山走遍,依旧一口河南新疆话。我去河南那一年,用跟我爸妈学来的河南话四处沟通,很轻易就被人指出并非当地人,看来河南不那么容易接受我,我想,做一个牛逼的中原人绝非只有血统就够的,我新疆生,新疆长,我已经是新疆人了。

    后来W警官把我户口上的籍贯改成了新疆,别人再问我就说我是新疆人,然后别人就说:哎呀~现在内地的新疆小偷泛滥啊!同事去沿海休假,酒店一看身份证,新疆人不让住!我日塔戈马,看来我籍贯是哪里,哪里名声就差,我是耗子么?一锅接一锅的糟践汤。

    我有两个“酒肉朋友”值得在此一提,一个是河南人,一个是新疆人。先说河南人。

    小胡,四短身材,脖子不老短,小眼睛阔嘴巴。他是我在河南待了一年印象最深刻的一个人。河南学生好学,刻苦程度相当于我的5倍左右,而且保持了这个程度许多年,所以我在河南考试成绩从来都在最后。一个教室六、七十个人,一眼望去浩浩荡荡接踵磨肩,红男绿女环肥燕瘦。排座位按名次是我深痛恶绝的事情,每次考完试就排座位,恨不得把教室后面的墙掏一个洞,把我放在洞里面听课。这对我的自信心伤害极其之大,我就在另一些方面找尊严,比如喝酒,比如翘课,比如风骚。这时候小胡基本都跟我一起,尤其是翘课上网,他比我还牛逼,玩《西游记》MUD成晚上不睡觉。可是每次考试,我坐教室最后的墙洞里,他都快坐到女老师腿上了,天天闻着大波英语老师的乳香打瞌睡,这让我觉得心里极不平衡。不过他是个天才我倒是很承认。后来考上郑州工程大学,学给排水工程,本来应该去自来水厂或者污水处理厂上班,可毕业了他在干计算机,好像挺不得志,前天在网上碰到他,他说在准备考研,明天就考了。考北京理工的飞行器制造。我说就是造飞机呗?他说是啊,造出来给你打。我说那你该造手枪才是。

    新疆人,小王。高鼻阔嘴大额头,眼睛明亮,扑闪扑闪,神态尤似陈丹青。我们常在一起做的有三件事情:喝酒、麻将机、康乐球。身体不好,酒量不行但有酒胆,喝酒不惧谁。有一年冬天流行腮腺炎,这个不怕,但有个并发症恼人——睾丸炎,走路叉着腿太难看他只好住院,有女同学拎着苹果桔子来探望说:哎呀!腮帮子肿了用得着住院么?他夹紧双腿默不作声——下面其实肿得更大。有天晚上被我们从病房唤出来喝酒,喝完酒叉着腿围着花园石头牙子转圈圈,扑倒在地。当时觉得没什么,回到病房一看满脑袋血,小护士急得到处找纱布,他喃喃说别剪头发,千万别剪头发。以上都是铺垫,重点是,后来这厮考上复旦大学了。毕业留在了我最向往的上海,说话开始咿咿呀呀,不太像新疆人了。

    这些都是往事。我最近总回忆往事,可能说明我开始逐渐成熟了。成熟的一个特征就是忍耐力见长,不多说话,以前都是以理服人,讲究论证过程,现在不是了,好就说行,不好就说不行,生气就说滚,发脾气就说我曰你大爷,一般只说结果不表达论证过程。以前觉得自己最牛逼,尤其是喝完酒,走路瞄着人走,外八字步,两个胳膊罗圈着往腚后面甩,要是会跳街舞恨不得一直用托马斯全旋的地板动作往前转着走。现在不是了,走路不看人,不被人指着鼻尖骂,绝不瞪人一眼,更别提动手。碰到小混混猖獗,嘻嘻一笑便认输,日塔戈马,我前程似锦,万一死在这些小玩意儿手里,怪不划算的。

    电视里面的穷小子抢有钱少爷的女人,总是很凶悍,少爷总是看起来很没种,最后女人被夺了去。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少爷有钱,生活很精彩,一珍惜生活就爱惜生命,一怕死了就没种了,女人就守不住了——大部分女人都喜欢比较凶悍有种的男人,那一刹那她是不考虑生活的。
    这是题外话,改天专门撰文论述。只是我也越发觉得自己开始像瓷器了,不管产自河南还是新疆,喜欢骗人还是杀人,反正越发贵重了。
 

14
Filed Under (饭醉分子) by manzi on 14-10-2007

   终于回来了,拖着疲惫的身躯,颤抖的双腿,灼伤的烂胃。    火车上总是能碰到神经病,这次也不例外。40多岁,穿着印有“梦想中国”的文化衫,带黑边眼镜,有两颗金牙。死了活了要给我看相。周围有三四个人这厮偏偏选我,我捂着胃靠在铺上闭目养神。跟我说了五句话了,我实在抗不住我说你随便看吧,我听着呢,说得好说的坏都不给钱。这人说业余爱好,也没打算要钱。然后一开口就说:你有帝王之相。
    我去他奶奶的,这话我十多年前就听过了,可如今我这帝王当的连个飞机都舍不得坐,跟这样的破算命先生一起挤火车,我帝王什么了我?我说行了行了,您算的不准,还帝王呢,我地藏王菩萨都不如。
    他说那就相健康吧,你的胃不好,肝也有点弱。我心想这SB也能看出来,我一直捂着胃,冒的汗都有酒精味儿,这胃肝能好了么?我敷衍着点点头,他扯过我的手说,你看你看,你这块发红,说明你的肾也不好。
    我哈哈大笑,我说你别胡掐了,我浑身就这一个好器官,昨晚洗澡跌了一跤,这只手拄着地了,不信你看看我两个膝盖都还瘀青着呢~我心里嘀咕着我干你老木,你老儿八成是卖肾宝的,可你眼神儿也忒差了吧。后来我琢磨着他可能看了一圈,也就我看起来比较吸引女人,多半需要这个。
    可是直到下车他也没把什么拿出来卖。我在想我是不是冤枉他了,是算命的都喜欢说“您有帝王之相”这样的梗子么?哪天翻翻《麻衣相书》,是不是“帝王之相”的脸型就我这样的。如果不是胡诌,那我怎么还过不上帝王的日子呢?我躺在狭窄的火车卧铺开始总结我的这次假期之旅。

    有三件事情比较让人惊异。
    第一件是张大头的酒量。我们整整喝了5场酒,最后我实在熬不住了,买了当天的火车票,晚上的时候我说票被我退了,出来继续革命,这厮竟然没带思考就说北门见!后来我总结一下,这个好像跟酒量没关系,跟关系有关系。用他的话说,跟你喝死就喝死了吧。可是我怎么能让你喝死,下次咱就改喝茶。
    第二件是炮哥的魅力,出去玩一个人竟然能带3个女人。第二天中午打电话,我说昨天竟然喝了4瓶百龄坛,炮哥说你们走了我又叫了两瓶,好心疼啊!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这个好像跟魅力没关系,跟脸皮有关系。要换了小黄片,身后跟着两个女人还不连路都不会走!
    第三件是eleven的命真大。都说红颜薄命,这妮子从5楼掉下来竟然只住了一周院,就能跑出来喝酒慢摇,我实在佩服的全体投地。尤其是得知第二天她又收拾行装准备奋战的时候,我没得话说了。这是一个神仙的行为,从5楼飘下来,把自己的脖子弄断,然后四处飘摇,腾云驾雾。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这个好像跟命大没有关系,有人该死有人不该死,上帝不想让你死的时候,你从10楼掉下来都没事儿。俺们县中学有个老师擦玻璃从2楼跌下来都死了,她一定是体罚学生了,要不就是乱收费,反正上帝是这么决定的了。不过我想这大小算是一个警告:不能再不珍惜生命了。
   
    有三件事情比较难忘。
    第一件是俺家的院子,春天的时候养了一只小鸡仔给小孩子玩儿,这次回去已经长成大公鸡了,每天天不亮就把我吼起床,嗓音跟宋祖英一样,不仅高亢而且婉转。走的时候俺娘说给你宰掉吃了再走呗,你到哪儿也吃不上这么土的土鸡,吃草吃苹果长大的。我说什么都没让,我说你就养着玩儿呗。我心里算了一下:我自从出来上学,每年陪父母的时间平均不超过20天,七年加起来是140天。这只鸡都已经陪了他们180天了,不如把我宰了喂它吧。
    第二件是博乐的朋友,点姐、博弟、邵老师。牺牲了休假的时间陪着我瞎混,既毁了休息又毁了身体,不过那些开心倒是不错的记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乐呵呵的,尤其博弟的侧面,简直跟我高中时一模一样,我推断说你再长三五年,估计就是我这个样子。后来一想,这挺糟蹋人的,不是诅咒别人越长越丑么~
    第三件是俺爹,这个经历了万千起起落落,踏遍了祖国的大好山河,即便身处困境也依旧乐乐呵呵的豁达而且睿智的男人,在送我走后,我看着他身穿柒牌夹克骑着一个红色的电动车逍遥而去的背影,我在感叹时间催人老,也在感叹他真幸运——我要是能生我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还能遇到什么不能坦然面对的?最终我还是得感谢他老:给了我一个豁达的性格,给了我一个顺利地成长环境,给了我一个健康的体魄——虽然我在不时地糟践它。

    有三件事情比较遗憾。
    第一件是没来得及过上有智和炮哥的生日,我跟有智约定好的,谁先到乌鲁木齐,就给对方送一张3000块的床作为安慰。我估计这床我是睡定了。在这祝你们生日都快乐吧,好好保重,有智你对老婆不要总恶狠狠的,炮哥你对各个马子不要偏心。
    第二件是没能看上《宝贝计划》。这次时间虽长,但一毛钱的事情也没办成,我比较郁闷。可至少能看场电影吧?谁知道这也没搞定。晚上做梦梦到我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D说,怎么会呢,说明你朋友会越来越多。我说:你就是亲离的代表。
    第三件是洪启在乌鲁木齐的时候,我在博乐;我在乌鲁木齐的时候他在库车;我回库车了,他就回北京了。他四处现场直播(新疆人管酒桌喝吐叫这个),我却连一场也没见到,不能不说挺遗憾的。

    有三件事情比较不爽。
    第一件是我费尽周折终于见到浦发银行乌鲁木齐的老总了,他不管我长得有多端正,不管我酒量有多大,不管我获过全国什么奖项,不管我在哪里发表过论文,不管我有哪个银行的工作经验,不管我能力有多强,他只关心我能带来多少储蓄,否则就是人已招满。我十分无奈的跟十几万年薪挥手告别,这玩意儿离我太远,回到库车坐在亮堂的办公室,心中却不是滋味儿啊。
    第二件是景权兄,总在我喝多之后刺我。虽然我不以酒量论英雄,但这厮的行径尤为恶劣,第二次竟然携朋友以及夫人在火车上想将我置于死地,亏得我比较坚定。但我下次决不会放过你,哼哼,别犯在我手里。。。
    第三件是我一回到家,我这半条街就停电了。你试想一下,你从灯红酒绿的地方回来,本来就挺有落差,第一个晚上竟然连电都没有,我懊恼透了。上次跟一个朋友探讨人生,他态度很坚决,在乌鲁木齐要饭我也不离开。我意味深长的说:在哪里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现在看来我也没有什么高点儿的姿态。

    我妈给我说:别喝酒,扎扎实实好好的工作。我说:放心就好。
    姐姐给我说:事儿成是好,不成也不见得不好。我说:努力就好。
    D&A给我说: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我说:相信爱情就好。
    大头给我说:你不在没对手,一路顺风,早日归来。我说:你把胃养好就好。

    刚回到单位领导就说:今天工作组来,你陪着喝点儿吧,我说:我坐火车坐的头痛,让我休息一天。您看出来了吧,我不是爱酒,是爱你。
   

13
Filed Under (饭醉分子) by manzi on 13-03-2007

左起:乌一票炮哥,流氓医生小黄片,昨日帅哥大头。射于06年夏天新疆天山神秘大峡谷谷口,由于强光照耀,以及长途奔波,故都不太上相,事实上在酒吧都是频频被性骚扰的角色。

    听《K歌之王》想起来,有次跟小石还有五六个人一起唱歌,完之后誉我为歌神。这我哪敢当,我说我顶多是“反麦霸”,俗称“麦扛”,就是麦霸唱不上去了,不会唱了,没声音了,我就出来扛。小石说只要你在就没有麦霸,我脸红得不行,搞得我像超级麦霸一样。其实我K德很好,从不跟人用武力抢麦,而且喜欢谦让,我都是用实力震慑人,让麦霸羞愧难当,主动噤声,不敢再摸麦。

    炮哥当年最牛逼,由于那时候也不怎么会唱,所以仗着身强力壮有酒量,欺凌弱小,身材瘦一点都不敢跟他一起去唱歌,生怕声音没发出来,肉身先惨遭摧残。酒量不行的先被他灌翻,力气小的就被他按倒,不会唱的缩坐在角落,于是成了炮哥专场。尤其小黄片,深受其害,有次在好乐迪立下毒誓,再跟炮哥唱歌就烂舌头还是怎么着,反正刚发过誓转头就加入抢麦大战,舌头烂了就唱《大舌头》呗。独我不惧他,喝酒抢麦唱功我都不惧他,后来其渐渐有所收敛。再后来过了几年,他唱功日渐长进,应了古人一句话:懂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懂得少。哪个古人我忘了,原文我也忘了。反正炮哥后来唱歌的时候矜持多了,不像一般麦霸,一般麦霸只要他会唱,必定冲去抢麦,炮哥升华到一般的歌不唱了,喜欢挑战难度,比如《拯救》、《三万英尺》、《死了都要爱》、《离歌》等等。尤其《死了都要爱》,副歌的时候其面部表情接近垂死挣扎,两眼暴突,血盆大口,面部急剧充血,脖颈上青筋横亘,每次他带来的女人看到他唱这首歌时的表情都要掩嘴偷笑,我猜测她们一定是想到了这厮高潮时的样子,似毙命前奋力抽搐,拼死一搏,兽态毕露。

    说实话,出去唱歌最怕没人唱,大家都静静的坐着,那不如回家睡觉算毛。没有麦霸也不热闹,抢来抢去反而挺好玩。麦霸我见过不少,最牛逼的是小苟,会不会都要上来掺合两嘴,要是他能唱完整,而且觉得自己唱得不错,他甚至说过:大哥,求你了,我买单还不行么,让我发挥吧!真他妈没办法。经历过我唱K史上最暴笑的一次,那天好像是五男三女,都喝得差不多了,小苟唱了一首又一首,华哥和小刘急的狗挠腮帮子。后来不知道谁点了个《吉祥三宝》,有人喊谁点的啊?切歌切歌!小D说等等!我会唱!华哥和小刘一跃而起,明显得很,都想当爹。小D按了暂停,说先把角色分清楚,爹喝两杯,娘喝一杯,女儿不用喝。话音一落哐哐两杯倒进肚里。小刘酒量不行,就委屈扮演女儿。一首歌唱下来全场笑翻在地,尤其是小刘说:阿爸?小苟就老大声音说:咋啦?!喷的满桌子都是啤酒。高潮还在最后,小苟说:“掌声!感谢蒙古三兄弟给大家带来的《吉祥三鞭宝》!”我笑的第二天后腰都是酸的。

    总之呢,麦霸是重要角色,起到活跃气氛的作用。要什么都会唱,该抢着玩的时候抢,该让别人表演的时候知道倾听,又有几首能震慑全场的拿手活,这是麦霸的最高水准。不多见吧?《吉祥三鞭》中的苟鞭可以满足70%,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