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Filed Under (胸肌文学) by manzi on 21-01-2008

 

我是一只羊

我是一只善良的山羊
孤独的守在空空的槽旁
我从来不上互联网
可我知道你们整日都忙于操蛋骂娘

我是一只圈中的羔羊
世界对我来说和笼子没什么两样
那遥远辽阔的草原
不过是一个无法企及的梦想

每当与我隔栏相望
你可知道我内心的忧伤?
可惜我悉心梳理的皮毛
有一天会成为你华丽的衣裳

还有我那迟迟不归的新娘
可是塞进了你装满大便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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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的心得:
善待动物,少穿皮草,涮羊肉不要涮小母羊。

评论家的心得:
作为一个网络湿人,他通过一只山羊的眼睛,卧圈观网,表达出对整个网络世界的不满:嘈杂、空洞、误解、盲目跟风、一哄而上、四处淌着毫无意义的比特流。他期盼着一个网络新世界的到来,它广阔而美好,新鲜且绵长,并甘愿为之默默流血直至死亡。

爷们儿的心得:
你娃想老婆想疯了吧?

十二
14
Filed Under (影像志, 胸肌文学) by manzi on 14-12-2007

       请原谅我,用这句台词作为评论1500万欧元投资的“史诗”牌电影的标题。
       我在蒙古圈儿里长大,10岁之前,我喝蒙古人的茶,吃蒙古人制作的奶疙瘩,在蒙古人编织的羊毛毯上玩耍。他们已经不再常年游牧,在村子里定了居,院墙上晾晒的是他们用来做燃料的马粪饼。春天的时候看他们套了马车,放上一捆一捆的用来搭帐篷的弯曲的竹竿,执着马鞭,浩浩荡荡徙向山脚;冬天的时候,他们赶着羊群从山里回来,带着成捆的野山葱。我曾有一个蒙古小伙伴,不姓完颜,也不叫巴特尔,叫做通古尔,头发微卷,鼻梁塌陷,由于自小骑马,所以双腿合不拢呈O型,所以显得个头矮小,但他用拇指和食指放入嘴中吹口哨,是我们永远也达不到的分贝。
       我说的是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往东3000公里是内蒙古,往东北1000公里是外蒙古,国外了。已经没有办法和我儿子站在一座山顶上俯视铁木真打下的疆域。
       据WIKI争议中第三种观点,在13世纪,成吉思汗及其后代创建了世界最大版图的国家——蒙古帝国。这个国家向西占领到中亚、西亚甚至东欧。向东占领了原属金朝的中原地区,直至14世纪推翻了元朝,于17世纪加入清朝版图。这时候铁木真叫中国人,由于宋朝前蒙古是中国以外的一个国家,所以有些观点甚至认为他是侵略者,至民国时期,外蒙古独立。
    这节历史课下课。下面接着电影赏析。
    先说演员。
    扮演铁木真的浅野忠信是日本人,单眼皮爷们儿,曾看过他演的《杀手阿一》和《暗涌》,我听到很多小子问什么俄罗斯人拍片子让一个日本人演中国的蒙古人,我很想扑上去用胶鞋垫儿抽鸭的,难道让腾格尔演啊?别的不说,单是铁木真被关在牢笼里的一幕,已经让人震撼:披散的长发,似泥塑的表情,眯成缝的眼睛里面透露如坚毅的目光,比我见过的蒙古人更像蒙古人。有个地方需要指出,其第一次辗转找到蒲儿帖的时候,在对话中竟然要表现出羞赧的效果,这不是蒙古人特质,应该脱掉靴子就地野合。铁木真有44个老婆,难道是从第二个开始不会羞涩的?
    孙红雷。我看过他演的一个短剧,一边调手表,一边赖西西的穿西装,问旁边的女人:做什么重要么?不见得。穿什么重要么?斯得雅男装。这个短剧常常在中央5套安排播出,我还没来得及写影评,但我一定要写,我因为这个短剧买过斯得雅,到办公室门口把表调慢10分钟,结果还是迟到被罚了5块钱。不管从历史,还是从剧情,扎木合不是反面角色,孙除了发型不适合以外,其余的表演恰如其分,现在怪笑已经成为他的标志性演绎手法,一如在《七剑》中的血性。有个镜头,铁木真送他袍子,他本来想潇洒的转身穿上,转身很潇洒,袍子飘起也很威风,可惜转过身来胳膊还没插进袖筒里,又捣鼓了半天,势气大减。
    艾丽娅饰演铁嫂蒲儿帖,我不认识,但一眼就看出来是蒙古人,眼睛细长,间距较宽,好似迪斯尼画出来的花木兰。
    再说剧情。
    我认为,导演的初衷是花很多钱来拍铁木真的生平,但片子拍出来会给人一个误导,让人觉得世界秩序好像都是由个把女人来造势,尤其是扎木合在剧中屡次说蒙古人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发动战争。回到历史课,由于铁木真的童养媳蒲儿帖被抢,铁去找扎木合借兵,倒是史实。在片中两人反复的互相营救,蒲儿帖两次忍辱舍身,不离不弃,塑造了蒙古女人坚忍不拔的优良品质,难得的是铁可汗,第一次见到小孩儿,说是自己的儿子,第二次见到小孩儿,说是自己的女儿。我承认,我都怀疑了,我很丢脸。我继承了了汉族男人小心眼儿爱怀疑的优良品质。
    整个剧情很史诗,从铁木真挑童养媳,到四处远征,到建立蒙古帝国,似乎很完整,但我认为如果拍成三部曲,每部120分钟,更为恰当。那么富裕个国家的那么大的导演也小气,不就4500万欧元么?一群人埋伏来埋伏去都能埋葬2.5亿人民币,你拍历史人物干吗那么小气?
    最后点题。印象最深刻的台词有三句。
    一句是铁木真借兵抢老婆时,扎木合: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为了个女人发动战争。
    一句是和尚:我知道,蒙古人不能被关在笼子里。影片结束时,画外音说道:铁木真征服了大半个世界,通古斯王国彻底被消灭,但修道院被保留下来。
    一句是铁木真:找新娘是最难的事情了。
    最后一句我不想评价了,我也觉得挺难的。

十二
04
Filed Under (胸肌文学, 饭醉分子) by manzi on 04-12-2007

    酒局。老梁性格较木讷,就是那种当过兵的人,瘦高身材,四方脸,穿软底鞋走路噔噔有声,说话象兵蛋子唱军歌,声音从丹田再往下的地方震出来,底气十足,嗡嗡作响,余音绕梁,去KTV就只会唱《咱当兵的人打靶归来骏马奔驰保边疆》这一首歌,满屋子音箱跟着颤抖,旁边屋唱《洗刷刷》的小混混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不敢造次,生怕这厢是一群老特种兵,个个都带三棱刀,眼一红就用刀子讲话。有一次一哥们儿实在忍不住了,说:老梁,唱个流行点的噻!老梁爽快答应,音乐响起:真情~像草原广阔……大家举杯痛饮,争先恐后把自己灌醉。
   
    老梁不大会开玩笑,或者说开玩笑总不合时宜。一次酒局,领导姓马。大家恭维说领导能喝,都举杯时老梁也跟着嘻嘻哈哈,突然冒出了一句:肯定能喝,马嘴多大啊!这笑话真JB冷,全部冻僵了,没人笑,场面极其尴尬。后来好容易圆了场子,气氛逐渐好转,一个同事抱怨自己喝凉水都长胖,他又来了一句:没那回事,马不吃夜草不肥!马领导不愧是领导,脸色发青但不发作,有血回家吐,有仇来日报。

    老梁今天又举杯,大家都在说,新年到了,怎么怎么样。老梁突然对我说:你今年交好运,你本命年。我说我属鸡的啊,前年本命年啊~老梁说:你姓朱啊~~我靠,我登时几欲休克,幸好我知道他那性格,不然一定把他喝到酒精中毒,卧床不起。

    “朱”姓是大姓,在过去。所谓大姓不是指人多,而是身世显赫。一般出过皇帝的姓,都是大姓。你想,皇帝老婆多啊,以我的功率参照计算,每天宠幸三个人,没搞定的和双胞胎的相抵消,大概算下来一年就种下一千多人啊,五六年就了不得了。这些皇室子弟多娶几房老婆,出门再残害残害民女,几十年过去,我的龙种还不跟艾滋一样桃李满天下?哦,我是拿我来做参照,具体干这事儿的是皇帝,比如朱元璋。

    这事儿你不带不信的,我老爸说过去我们镇上有个农民,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每天别人8点下地干活,他10点才起来,穿个破衫晃晃悠悠在村头走。他傲啊!他是袁世凯的嫡亲!他妈是袁世凯的侄女,他妈的不是一个妈的兄弟姐妹都一大群。谁知道是真是假,有些人见过他珍藏的族谱,没有他的名字,但是有他妈,他说是他妈。这事儿不会空穴来风,饭都吃不饱了,别人也不会因为这个照顾他,他只是为了强调自己有曾经高贵的皇室血统。你想,袁世凯在东北才混了多少年?新疆都有他弟弟撒下的种子,这皇室家族得有多么银铛啊!朱元璋在河南混,那可是中原,这还不覆盖了东南亚?

    大姓这个事儿,暂且不谈。话题转回老梁。老梁还有另一个经典案例。

    一般来说摸不清身份的场合,开玩笑要考虑周全。酒局上有人说起来方言的笑话,比如广东话“母猴依稀”是“不好意思”的意思等等之类。他主动要给大家讲一个笑话,是关于董存瑞的,说是连长说:小董,这个包儿上面有双面胶,你拿过去往桥底上轻轻一拍点着火就往回跑。后来董存瑞大吼:同志们,不要相信河南人,这包儿上两面都有双面胶!这笑话听过的人也免不了大笑,尤其是讲笑话的人举着手模仿抗战片里的英雄喊口号的声调,滑稽得要命。笑完之后大家提议是河南人的碰一杯,我和小黄端起了杯子,桌子上最大的领导、当天的主角也端起了杯子,弄得大家好不尴尬。

    我对这个是不怎么在意的。对于祖籍这个事情,我一向不太在意。你说祖籍到底要追溯到哪一辈?若寻根问底,大家的祖宗都有可能是平顶山猿人,都是河南人;东北姓朱的,保不准也是远古朱元璋的嫡亲,最初的那枚精子也是在河南制造。可是后来人们总喜欢拿这个来说笑,我也常常讲关于河南人的笑话,然后自己端起来杯子提议河南人碰杯,笑笑而已嘛,干嘛那么在意,心胸广阔才能长寿。

    后来大学毕业有一次应聘,表格里面有籍贯这一项,招聘的是一个死胖子,戴个眼镜,头发稀疏,鼻塌口宽,江浙口音,桌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摩托罗拉,一看就是个阳痿。看了我的资料,微皱眉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河南。被我听在耳里。我心里想:*你老木,这个影响老子的工作能力么?后来通知我去笔试我也没去,那时候我已经找到更好的了,再说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阳痿死胖子。

    我老爸17岁的时候只身闯新疆,种过田、当过教师、办过厂、出过国,万水千山走遍,依旧一口河南新疆话。我去河南那一年,用跟我爸妈学来的河南话四处沟通,很轻易就被人指出并非当地人,看来河南不那么容易接受我,我想,做一个牛逼的中原人绝非只有血统就够的,我新疆生,新疆长,我已经是新疆人了。

    后来W警官把我户口上的籍贯改成了新疆,别人再问我就说我是新疆人,然后别人就说:哎呀~现在内地的新疆小偷泛滥啊!同事去沿海休假,酒店一看身份证,新疆人不让住!我日塔戈马,看来我籍贯是哪里,哪里名声就差,我是耗子么?一锅接一锅的糟践汤。

    我有两个“酒肉朋友”值得在此一提,一个是河南人,一个是新疆人。先说河南人。

    小胡,四短身材,脖子不老短,小眼睛阔嘴巴。他是我在河南待了一年印象最深刻的一个人。河南学生好学,刻苦程度相当于我的5倍左右,而且保持了这个程度许多年,所以我在河南考试成绩从来都在最后。一个教室六、七十个人,一眼望去浩浩荡荡接踵磨肩,红男绿女环肥燕瘦。排座位按名次是我深痛恶绝的事情,每次考完试就排座位,恨不得把教室后面的墙掏一个洞,把我放在洞里面听课。这对我的自信心伤害极其之大,我就在另一些方面找尊严,比如喝酒,比如翘课,比如风骚。这时候小胡基本都跟我一起,尤其是翘课上网,他比我还牛逼,玩《西游记》MUD成晚上不睡觉。可是每次考试,我坐教室最后的墙洞里,他都快坐到女老师腿上了,天天闻着大波英语老师的乳香打瞌睡,这让我觉得心里极不平衡。不过他是个天才我倒是很承认。后来考上郑州工程大学,学给排水工程,本来应该去自来水厂或者污水处理厂上班,可毕业了他在干计算机,好像挺不得志,前天在网上碰到他,他说在准备考研,明天就考了。考北京理工的飞行器制造。我说就是造飞机呗?他说是啊,造出来给你打。我说那你该造手枪才是。

    新疆人,小王。高鼻阔嘴大额头,眼睛明亮,扑闪扑闪,神态尤似陈丹青。我们常在一起做的有三件事情:喝酒、麻将机、康乐球。身体不好,酒量不行但有酒胆,喝酒不惧谁。有一年冬天流行腮腺炎,这个不怕,但有个并发症恼人——睾丸炎,走路叉着腿太难看他只好住院,有女同学拎着苹果桔子来探望说:哎呀!腮帮子肿了用得着住院么?他夹紧双腿默不作声——下面其实肿得更大。有天晚上被我们从病房唤出来喝酒,喝完酒叉着腿围着花园石头牙子转圈圈,扑倒在地。当时觉得没什么,回到病房一看满脑袋血,小护士急得到处找纱布,他喃喃说别剪头发,千万别剪头发。以上都是铺垫,重点是,后来这厮考上复旦大学了。毕业留在了我最向往的上海,说话开始咿咿呀呀,不太像新疆人了。

    这些都是往事。我最近总回忆往事,可能说明我开始逐渐成熟了。成熟的一个特征就是忍耐力见长,不多说话,以前都是以理服人,讲究论证过程,现在不是了,好就说行,不好就说不行,生气就说滚,发脾气就说我曰你大爷,一般只说结果不表达论证过程。以前觉得自己最牛逼,尤其是喝完酒,走路瞄着人走,外八字步,两个胳膊罗圈着往腚后面甩,要是会跳街舞恨不得一直用托马斯全旋的地板动作往前转着走。现在不是了,走路不看人,不被人指着鼻尖骂,绝不瞪人一眼,更别提动手。碰到小混混猖獗,嘻嘻一笑便认输,日塔戈马,我前程似锦,万一死在这些小玩意儿手里,怪不划算的。

    电视里面的穷小子抢有钱少爷的女人,总是很凶悍,少爷总是看起来很没种,最后女人被夺了去。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少爷有钱,生活很精彩,一珍惜生活就爱惜生命,一怕死了就没种了,女人就守不住了——大部分女人都喜欢比较凶悍有种的男人,那一刹那她是不考虑生活的。
    这是题外话,改天专门撰文论述。只是我也越发觉得自己开始像瓷器了,不管产自河南还是新疆,喜欢骗人还是杀人,反正越发贵重了。
 

十一
07
Filed Under (胸肌文学) by manzi on 07-11-2007

    据刘妈判断,我是得了恍惚症,俗称癔症。症状是我总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有学名有小名,还有老早以前女友跟我使坏的时候才喊的昵称,声音都不大,飘飘忽忽,有男声有女声,有老有少,还有方言的,最奇妙的是睡觉也能听到,醒着的时候一般我不答应,只要是小声的叫,我都能判断出来是在犯病,可是睡着了就没有判断能力了,昨夜我答应了,还挥了一下手,指关节敲在床头的桌角上,疼得我汗流了一屁兜,气得我破口大骂:叫,叫,叫你娘了个蛋,白天叫晚上叫,%¥#·¥#·…%¥% 。
    今天我讲给小妖听,小妖说她姥姥小的时候给她说,那是鬼在勾魂,万万不能答应,答应了魂魄就会被勾了去,就只剩下肉身了。我说你姥姥真是人小鬼大啊!可是我恐惧球子的,我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高尚的不屈的灵魂,万一丢了魂魄只剩了这腐朽的躯壳,还有什么用,连猪肉都在宏观调控下开始降价。正沮丧不已着,小妖在电话里狂喊:蛮子?蛮子?你娘了个蛋,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我怎么治啊?我咨询了一下刘妈,刘妈是楼下幼儿园的护理员,坊间盛传此人从小苦读医书,尝遍百草,本领了得。八十年代的时候治愈过不少肝病患者,其中有个小伙子甚至以身相许,年轻的刘妈也就接受了。当年的小伙现在是甘肃某市的高官,十年前就把中年的刘妈抛弃了。如今的刘妈徐娘半老,风韵残存,但仍保持单身,在幼儿园当护理员,心态健康的不得了,每天晚上在广场跳集体交谊舞《春天的故事》,像春天的蝴蝶一样满场子飞转,腰身娓婉,裙裾飞扬,星光四射,骚包异常,好多老汉每天搬了小马扎在广场边儿坐着,眼睛追着刘妈跑,烟卷熰完烫了手指头都不知道,老婆娘拎着锅铲站在身后都不知道。
    她说我这可能是颈椎病引发癔症,神经被扰乱了,就像深闺中的少女被初春的猫叫扰乱心思的原理是一样的。我说什么跟什么啊,老不正经。我买了个护颈保健枕,带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号的,跟普通枕头有点不一样,不是16:9的,是4:3的,四周高中间有凹槽,睡觉的时候把后脑勺放到坑里面,颈部就有东西撑着。这个也能申请专利啊?其实我早就应该设计出这个东西,我前女友腰细屁股翘,睡觉的时候腰帖不着床,早晨总说腰疼,后来就让我把胳膊横着垫在她腰底下,可这样我就枕不到枕头了,她的腰好了,我的颈椎就废掉了。后来一分手,就给我留个破颈椎,所以说分手的恋爱基本没什么价值可言。现在想想我当年的胳膊跟这个枕头是一个原理。这枕头很神奇,我睡了一个星期以后,脖子似乎好了,可浑身酸痛,用大忽悠的话说就是“转移了,再拖下去就是植物淫儿。”
    你不能跟我提健康,一提我就来气。上周又感冒了,我感冒的周期是28天到30天,规律的得很,没有丝毫不调的现象,月亮都要根据我的感冒校准圆缺。上次体检完我被评为全单位身体最强壮员工,还奖励我搬了好几天盆栽。现在我可是给这个称号抹黑了,同事一见我:啊?你又感冒啦?我鼻涕眼泪一块儿流,说你别牛逼,五六年不感冒的人一病就是癌症,死都死不及。回头一想也不能我这么频繁呐?甲说你要多运动。乙说别信甲的,有一说法,人的心脏一辈子跳多少下是固定的,比方说就10亿下,你一运动就跳快了,死的就早了。甲说乙你懂不懂科学啊?人死都是因为心脏不跳了啊?好多人心脏还剩5亿跳的时候,肝就坏了,还是个死。我都走好远了他们还在讨论。
    晚上回去路过刘妈门前的时候,我再跟她探讨一下。她喜欢跟我探讨问题,而且尤为神奇的是,所有的问题最终都能牵扯到我的单身上来。从天然气管道泄漏一直到嫦娥奔月,最后总是以“刘妈给你介绍一个……”结束,每次到这儿我就飞奔而去,我边走边喊说刘妈你有能耐给自己先找一个吧!刘妈就在后面跟丽春院的老鸨似的咯咯大笑:有空来坐啊(一声)~~~~~

12
Filed Under (胸肌文学) by manzi on 12-07-2007

    小E还穿着刚才的衣服,估计是连家还没回。她就只愣了一下,然后看都不看我,我也尴尬的不知道打招呼好还是不打招呼好。丁兰穿着职业装,扎着马尾巴,画着淡妆,看起来俊俏挺拔,跟小E平时穿的工装一模一样,估计是刚下班没多久。
    看到这情形我一下想明白了好几件事,一件是那天丁兰坐在刘伦车里说的“原来你就是齐林”,肯定小E跟她说过我;一件是小E说的“长的嘛差不多,谁叫人是行长的女儿呢。”,一件是老丁老婆在场他还敢跟女员工这么亲热,原来丁兰就是丁行长的女儿,小E单位的募捐代表也就是丁兰。独还想不明白的是丁兰和老张怎么回事儿。
    “你们快过来坐啊!”老丁大嗓门把我思绪一下扯回酒局上来。丁兰这时候正看着小E嘻嘻笑,小E皱着鼻子用手戳丁兰的肋骨,两个人使了半天小动作就是不往前走。
    这回轮到老张惊愕了,老张O着嘴巴指着小E又指指我,“齐林,你们?”
    “小E,快来坐吧。”我表情有点不自然。这弄得什么事儿啊,都是老张那个老混蛋,说什么老丁找了两个漂亮姑娘专门陪我,最后的结局像是我自己老婆被安排陪我来了,这估计要让老张狠狠嘲笑一段时间。不过我想老丁肯定也没这么说,丁兰可是他女儿啊!
    老丁看看我说:“原来你们认识啊?”,我心说何止认识,穿的内衣都是我挑的,浑身上下哪儿哪儿我都认识。
    丁兰跑过去拍着老丁的肩膀,“爸,你眼神儿忒矬了吧?没看出人家是一对儿?”
    老丁看着我哈哈笑,“郎才女貌,郎才女貌,都怪我眼拙。兰兰你早说啊,差点弄个误会!齐林,小E是兰兰叫过来的,平时她们可不参加这些活动。”
    我还能说什么,我拉开旁边的椅子把小E请过来,“丁行长我还得谢谢你呢,专门安排我们在这碰面。”丁兰坐在他爸旁边,用眼睛瞄着我俩笑着对老丁说:“爸,他们可是牛郎织女,轻易见不着面,还真得感谢你呢!”然后跑过去跟她的电梯叔叔问好,只是没有理会丁胜的“内位”。
    很明显,丁兰应付这种场合如鱼得水。也可能是长官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得心应手。小E不同,坐到我旁边跟小鸟一样也不大说话,估计老丁说的确实是真话,平时不会让小E参加这样的场合。后来有一天丁兰给我说了实话,说她当天晚上提前就知道我在场,所以专门拉了小E过来。我用手托着她的下巴说你居何用心啊?“我要跟她抢你”,丁兰说。我才发觉丁兰才是优秀骑手,我是没什么智商只有血性的野马,伸着脖子端直子钻进圈套里。当然,这是后话。
    小E席间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老半天不进来,我就打了招呼准备出去看看。她站在走廊尽头侧面的安全通道出口处接电话,我从背后轻轻搂着她,她示意我不要出声。
    “他就是忙得很,本来说好了的,他碰到领导了。好了妈,下次一定带他见你,你们先吃吧!”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看着我。
    挂了电话我对小E说,“你也看到杜总也在,往这边调动难免要通过他。我也是没辙,还好你来了,不然内疚坏了。”
    小E捏着我的衬衣扣子说,我打车都快到家了,丁兰打电话说非要让我来吃饭,我都没想到你在这里,你少喝点酒。
    我心里登时升起一股浓浓的爱意,揽过她的腰想吻她,她推我一把说有人呢,我说谁会这么不要脸,看就看去吧。小E说你自己看。
    我回头一看,丁兰靠着走廊一侧的墙壁,端着一杯酒,笑盈盈的往这边看。她电梯叔叔丁胜端着一杯酒站在走廊另一侧,也笑阴阴的往这边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厚着脸皮说:你们叔侄俩也不害臊啊?丁兰咯咯笑着说,事儿都是你做的,别人害什么臊?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全是妩媚,不知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着,我搂着小E的腰不接招,丁胜在一边笑着不吭气。
    丁兰过来扯着小E的手说走咱们到那边喝饮料去。丁胜站在门口不动,说齐林你进去吧。我看着丁兰和小E并肩走远,心中突然感叹不已。
    这是两种性格迥异的女孩子。就像陈小川说的,小E这类型的特适合当老婆,我心中默许。公众场合绝不高谈阔论,略显矜持又不自闭,对人总是距离合适颇有礼貌,跟我单独相处有时温顺有时热烈,很是让人疼惜。
    那么丁兰呢?搞不懂。我怎么突然拿她跟小E比较什么,真是不该。正望着她们背影思绪万千呢,丁胜跨一步上来站到我面前,“他们等你呢。”面无表情。
    我本来就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长的五官还算端正,就是隐隐透着一股邪气,说话也不中听。我上下瞥了他两眼,也没吭气,准备推门进去,他却立在门口不动。
    我走进一看,只剩下老张、丁行长和杜总,丁行长一边抽烟一边拉开领带,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舒服。
    老张看我进来,就仰着脸呲着牙瞪着杜总。杜总转过脸让人开了一瓶酒,一人倒了一杯。端起来也不看人只盯着酒说:“事儿到了这份儿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齐林那边我来安排,银行的事情我不过问。”说罢自己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去拿衣服。拎着西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随后联系你。”说罢转身走了。
    我坐那儿一头雾水。老张对我说:“你调动的事情应该没问题了,不过你也知道,谁无利也不早起,后面还有事儿要麻烦你。”我心想我一个保险小职员儿,有什么事儿能求到我,反正别干坏事儿就成。
    跟丁行长喝了两杯酒,我想小E还在外面,就打算先告辞。老张给刘伦打了电话,让刘伦过来接我,他和丁行长还有事情商量。
    我一出门儿,丁胜还站在门口像木头一样,我没理他就转身到咖啡厅找小E。她和丁兰在一个角落坐着窃窃私语,淡淡的灯光映在她们身上,绝对的充满美感,引人遐想。
    小E看到我,我伸出指头指指门口,她便起身拎起包快步地走过来,丁兰紧随其后。我笑嘻嘻的说,“你们又讨论男人呢?”丁兰抢过话头,“是啊!我们在分析小E怎么会看上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充满异样的光彩。
    我是个懒人,尤其不乐于分析谁谁的内心世界,小E喜欢给我念书,尤其一些心理测试的,什么小动作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就记得一条:女人早早冲完凉,扶着卧室门框说老公你怎么还不睡,一定是想要。我当时还问,你怎么从来没有扶过门框?小E撇着嘴笑,我扑上去按着她问笑什么,她咯咯地说每次我还没想你就想了,我哪来得及使这些小动作。
    小许倒是常说: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可能别人暗示了半天你都没反应,可能有时又不用暗示,你却超懂别人心思。我就佩服她这点,懂得越简单的男人越不简单的道理,所以我也常说:你这么懂男人的女人,实在不该死。
    我拉着小E往外走,丁兰说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走。然后到包厢跟他爸道别。刘伦在门口打着喇叭叫我,头伸出窗户外面说:“他乡遇故知啊!这是弟妹吧?”我扬扬手说滚蛋,弟你妹,叫大嫂。刘伦装出一幅正经的样子低头说:大嫂。小E的脸跟演卡通片一样刷了个通红,我哈哈笑着跟她钻进车。
    这时丁兰走出来,本来穿的工装窄裙,刚刚过膝,可能嫌走的太慢,她提着裙子露出半截大腿往车这边小跑,身材完美,姿势撩人,两个门童看得口水直往下淌。
    她钻进车坐到我旁边抚着胸口虚虚喘着气说,老张那个死东西非要拽着我喝酒,我爸也不心疼我,哼!我心想你爸恨不得把你卖给老张。
    刘伦一边开车一边调整观后镜,“我说,前面有个空位子,你们都挤到后面干吗?齐林我就说,你天生就是个招蜂蝶。”
    我伸出手狠狠的给他后脑勺弹了一下,“嫂子在呢,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嘴巴里这么说,心里面感觉跟皇帝一样,也怨不得刘伦眼红,这俩人身边有一个就够世人侧目了,何况一边一个。丁兰裙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去,耀眼的白色就在眼睛低下晃呀晃,时不时还碰我一下,我往旁边让让搂紧小E,我正美着呢,小E说左拐左拐,那个岔路口那里停。
    我说你家到了?小E拉着我的手边下车边说:“兰兰我先下了,明天见!”我跟着下了车,送她到单元楼门口。
    “你也不邀请我上去坐啊?”我故意逗她,其实这么晚了两手空空我也不好意思进去啊!她认真地说:“这么晚了,我爸妈可能都睡觉了,改天吧。”
    我正打算跟她kissbye,就听到后面刘伦在车上唱歌:“酒醉滴探戈~酒醉滴探戈~”,我转身一看,刚好一个遛狗的女人经过,小狗被吓得钻进灌木丛不出来,女人弓着腰探着头喊:“憨豆儿!憨豆儿!”刘伦和丁兰在车里哈哈笑成一团,笑得整个车都跟着晃,丁兰也把脑袋伸出来叫:“憨豆~~憨豆!”,那狗从一个灌木丛窜进另一个灌木丛,女人气的直摇头,我跟着笑了起来,说那个狗叫憨豆!哈哈!
    小E一愣,往我身后看过去,“妈!”然后她就快步跑过去。刘伦吐吐舌头把头缩了回去,我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那女人,哦,小E她妈转过身看到小E说:“你回来了?”小E指着我说,“妈,这是齐林。”我站在小E后面故作镇静的把双手放在小腹部位握在一起,跟门童一样说:“阿姨好!”她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微笑着说:“哦,你好。小E快帮我把憨豆抓回来,这破狗。”
    我赶紧说我去。然后弯着腰冲着树丛喊:“憨豆?憨豆?”,半天没反应,抬头一看,刘伦的车又在晃,这死货肯定在里面快笑死了。
    “刘伦你大爷的!出来抓狗!”刘伦脸憋得通红忍住笑打开车门出来,丁兰也出来了。我们三个衬衣领带的围着灌木丛,滑稽透了。
    小E走过来把蹲在地上说:“憨豆快出来~”小狗就慢慢往外爬,小E小心地把它抱起来。我弯腰出来的时候衬衣钩在松树枝上,下摆从裤子里面钩了出来,落魄的站在她母女二人面前,一句什么也说不出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