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务繁忙日理万机,白天上班晚上值班,时不时还得陪酒接客,为党国事业可谓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甘当牛马作威作福……总之是忙的通透。
尤其不幸的是,上上周答应了琦女士写个电视稿,其实刚答应就后悔了,我根本不适合命题作文,但爷们儿说话掷地有声,硬着头皮写,果不其然,挠着头写了一个多礼拜,整整一个多礼拜啊!头皮抓掉了一层,整整一层啊!能粘起来的话肯定就像放完气摁扁的皮球一样,能盛饭盛水。
所谓树叶有专攻,我根本不是那树上的叶子,硬往上粘搞不成事儿,拍的是高僧,我稍不留神就想写《一个和尚和他十二个女人的故事》,最后胡乱粘贴出来算毕,一世英名随之付诸东流肝脑涂地。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能白白在这个和尚身上浪费这么多美好时光海苔,我已经开始动手写一部中篇,名字叫《江湖有我一只鞋》,内容就是讲述高僧鸠摩罗什和他女人的故事,女主角是歌妓孟娇娘,是一个白白的妇人,“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泪光点点,娇喘微微。”说的好比就是她。我觉得拍成一部电视剧也比较靠谱,比《弘一大师》收视率肯定高,鸠摩罗什让张震演(我演也行,可是我没档期),林嘉欣演孟娇娘,不行,林不够浪,还没想到合适的,不行就选新人,嘿嘿,选新人,海选,大海选,太平洋选,我亲自把关,从面试到政审到体检……哎?有人投资么?
由于不能常常更新,所以我新添了一个“伪摄影”页面,就在左上角。新拍些照片就挂上去,好供大家消遣。都是力作。力作就是说用力摄的,力气反正用到了,好不好自有历史去评价,群众们尽管批评,我寄希望于历史。也有好些童鞋撺掇我多搞些自拍,我很不乐意,你们都是以皮相取人的人,我很不爱搭理你们,我不是九零后,你们骗不了我。再说我行走江湖靠的不是这个,要靠这个,我早就去混演艺界了,不就潜规则么,也得亏女导演不多。
另,我且烦与人谈心,尤其是世界观爱情观,谁再往我邮箱里塞这个,我立马屏蔽掉,觉得不爽就投河去,死不了就好好活着,吃几十年粮食了,这点儿事儿都明白不过来,谁好过?谁不在憋着?憋不住硬憋。

前天晚上和小刘饮酒聊天,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多,话题左右离不开压力,聊得我很低潮。三年前我们喝完酒还打架来着,现在变成抱头痛哭了——这个世界有这么不堪忍受么?
在电脑里翻照片,看到两个月以前出去徒步拍到的一只蝙蝠,大白天,旁边是铜场水库工程,数十台挖掘机隆隆作响,这小东西捂着脸睡得正香,屁股后面的洇渍似乎是丫撒的一泡尿,这厮太自在了,都不愿意走远点。有时候我们就是缺乏这种精神,过好自己就行了,操心那么多干嘛?有琢磨机关人际关系的,有思索人生价值的,有探究终极幸福的,越想越愁,何必呢?世上本无事,事儿逼自找之。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是为境界。
把这张照片贴出来,共勉。

看我博客的童鞋们,你们有福了。你是不是时常恶心干呕?你是不是觉得嗓子有东西却吐不出来?恭喜你,那是慢性咽炎症状!慢性咽炎?快用慢严舒快来看我的博客吧,无偿提供秘方一条。
我老妈总是头晕,最近检查出来高血糖,住了十天院。有个病友老太太,估计是个不世出的高人,讲究高来高去,手里握有很多祖传秘方,治什么病的都有(可是她为什么住院呢?)。这些秘方都是可以用来赚钱的,但她跟我妈聊的比较投机取巧,于是决定赠送一个秘方,只能送一个。老妈还是心疼我,没有讨治疗自己高血糖的,而是为我要了个治咽炎的,感谢老妈,老了我一定养活你。
我十年前开始有咽炎,症状是喜欢清嗓子。尤其越安静的时候越想清,吭吭的声音极讨人嫌。高考的时候,跟我一个考场的人都快精神分裂了,根本没办法把精力集中到试卷上,坐我旁边儿的尖子生本来考清华的,最后上了个三本,连监考老师都一直以为我在打暗号,紧张了三天回去就病倒了。我上这么多年学,书法比赛、作文比赛、辩论赛、歌手大赛都拿过一等奖,唯独演讲比赛没有,因为一安静一觉得我在被人注意我就想清嗓子,一场演讲下来全是吭吭嗯嗯啊啊噢噢哦哦耶斯卡姆昂的声音,弄得评委心猿意马,想赶紧回家于是就随便给个分数。
起初我觉得搞什么偏方啊,麻烦的,但我妈说我要是不泡,她就亲自过来给我泡,不然就不认我了。这个秘方很简单:一公斤蜂蜜,一公斤老醋,一朵灵芝,泡一周,一天一勺喝完,据说效果非凡,喝完咽喉跟飞机跑道一样畅通。我查了一下,蜂蜜和醋混起来,相当于苹果醋,是减肥的。灵芝包治百病,从防脱发到治脚气没有不管的。但是在网上没查到有人把这三样搞到一起喝,所以我担心被毒死,但一想这是祖传秘方,没几个人知道,所以我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先试试。
今天我抽出时间去采购原料,我身上有六百多块钱,我把银行卡也装上,怕买灵芝钱不够,你想,灵芝啊,神物啊!仙剑奇侠传里面的七彩玉灵芝多么难找,林月如吃完身上会发出光芒拎着剑就去找爷们儿去了。我到了药店说“有灵芝么?!”我声音很响,因为西药柜台那边有几个漂亮姑娘——爷可是来买灵芝的,多拉风啊!我想药房先生会拐到内屋拿出一个紫檀宝盒,掀开是个黄色衬里,有个红色绸缎包,一层层打开然后神物现身光芒四射。结果丫拉开一个抽屉,拿了一块狗尿苔状的东西出来,嗙当往电子秤上一扔,“45克,九块钱,那边儿付款!”我一下被雷晕了:怎么跟圆菇一个价!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买东西嫌便宜,这灵芝这么便宜,还能灵么?一下就对这个秘方失去信心了。
但灵芝都买了,硬梆梆的也不能炒菜吃,我就去买罐子。神秘老太太说了,泡这个要用琉璃的容器,不能用金属或塑料。我找遍了超市的每个角落,根本没有玻璃罐子卖。我给老妈打电话说买不到罐子,干脆算了吧。我妈说你去菜市场,卖土产日杂的地方买缸高粱酒,把酒倒了就有罐子了,酒不要喝听到没有?酒倒了不要喝!我的天哪,难道我在她的心目中是这样一种酒鬼么?二十块钱两公斤的酒都不放过。可是这缸酒怎么办呢?灾区种出来高粱也不容易,倒了怪可惜的,谁给出个主意。
把这神方照了个全家福,还是把老醋忘买了,我厨房的醋不够老,灵芝挺上相的,一看就不是凡物。我喝完给再报告疗效,万一你们看我博客没说理由就不更新了,那说明我中毒了,你们就千万不要喝了。另外你们自己知道这个秘方就行了,千万要保密不要告诉别人,不然那个神婆要跟我老妈翻脸的,我老妈会跟我翻脸的,我会跟你们翻脸的,你们会跟从你们这得到秘方的他们翻脸的,这么多脸都翻过来肯定很难看。
老早以前喜欢看吴宗宪的白痴娱乐节目,净找些日系花样少年、卡哇伊女生、宅男之类的做“人不可貌相”单元,宅男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孱弱、邋遢、害羞,多半是电脑狂热分子,都沉溺于电子游戏或迷恋卡通。记得有期有个哥们儿喜欢玩变身,就是那种恐龙特急克塞号里面常出现的镜头,或者奥特曼之类,才艺表演竟然是摆几个变身动作,还念念有词煞有介事,看得我大跌眼珠子。不过我没有丝毫鄙视他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个自己的世界,只要能得到乐趣,搓麻将或玩尿泥和读书或听歌剧没有任何区别,理解不了别人的乐趣不代表可以指责,那才是真正需要鄙视的。
可是有一个画面一定不堪想象,一个胸肌发达腿毛丛生的年轻爷们儿,端午三天假不出去喝酒拍婆子,而是没下楼一直窝在家里,无论他在干什么,都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他在做什么呢?
他本来打算用三天时间研发一种口味奇特的粽子,有白酒味儿的,有红酒味儿的,有洋酒味儿的,有汗脚味儿的等等,比那个傻不拉鸡的龙舟粽不知道独特多少倍,只有无聊的人才在形状上大下功夫,谁不知道啊?长粽子当然好包,不就为了省人工节约成本么,还装的好像俺们多吃了一截子占了便宜似的。不过后来动手的时候他才发现离得近的苇叶早就被老太太们揪光了,离得远的又没车开着过去,于是就作罢了。
但是他没有气馁,他发誓一定不能虚度光阴。于是他打算按照统一绿茶瓶子上标称的配方调制一种饮料。品尝了半箱之后,他终于调制出了口感一模一样的饮料,为了和“统一绿茶”区别,他称之为“分裂绿茶”。太他妈分裂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需要喝一杯分裂绿茶,20秒之内就得跑厕所,敢喝一公升的,下场一定是菊花爆裂,很是没有浪得“分裂绿茶”的虚名。
这时候他看着快喝光的一箱统一绿茶样品,开始反胃。他知道即使调制出来的分裂绿茶不含泻药成分,他也不会再喝一口,于是他买了一箱王老吉,又踏上了漫漫仿造路,可是这真是太难了,中药铺都买不全原料,于是他又作罢了,现在这一箱子王老吉快喝完了,结果他喝上瘾了,他现在知道了搞不定的东西才是好东西,他也明白这跟拍婆子一个道理,要是把上床作为终极目标,就未免太低俗了,“拍”本身才更有乐趣,等丫在床上催促你快来呀快来呀的时候,你拍拍衣袖绝尘而去,出门躲在墙角大笑获得的快感要比那几秒钟的颤抖不知道爽多少倍。
等这些尝试都完成以后,三天假期就过去了。你也看出来了,他太没臊了。他的能耐就在于能把自己干下的龌龊事情用第三人称糟蹋一番,还装着很有心得的样子。
做宅男是可耻的,咱们要引丫为戒。
是有人盼着我回来,且没来由的认为我回来会立马搞笑一把,我傻不鸡鸡的坐电脑前打一串字,你傻不鸡鸡的坐电脑前看着笑两三回。
这没错儿,我也承认这一个月以来,不管我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人陪我傻不鸡鸡的笑,开怀的笑,放荡的笑。可是我得给你说,我在形式上是个搞笑的人,本质上却是个快乐的人。(这有区别么?)这是有区别的,搞笑,脸皮厚就可以,快乐,心皮得薄,心术得正,很多事情都得能触动你。
<手术>
我到底还是把眉毛下面的疙瘩割掉了,乌鲁木齐空军医院美容科的女大夫主持的法事。
我还以为我要躺在那种上面有无影灯的手术台呢,谁知道把我放在一个跟在澡堂子搓背一样的台子上就料理了。
我还以为有好多女护士女助手擦汗递止血钳呢,我另外一只眼睛还能跟着沾光,谁知道女大夫一个人就把我料理了。
缝了两针,休息了两天,喝了三天酒,五天后医生揭开纱布一看:年轻人长得就是快,拆!然后乌鲁木齐街头开始流窜着一个一条半眉毛的汉子。
<开车>
炮哥说有辆闲着的面包车。我说五一我开,咱们去南山玩。
车很破,油门踩到底才能发出两声闷响,刹车踩到底才咯吱咯吱停住。
一路上熄火数十次。加完油开到一个坡道熄了火,油门不灵,往后退了好几米,倒车慢的司机都吓一头汗。
红灯完了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熄了火,后面的车一辆辆超过去,两边的车都看着我,我感觉很好,像开个唱。
小黄片提议,找张纸写上:新手上路,请保持车距两公里。又怕两公里外看不到索性作罢。
找地方停车,大家商议了一下,看车况和车技,南山还是不要去了。把车停回去,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腿都很软。
我很自豪,我好歹也是从苏州路北京路上开过来的司机。只是一路上没有一个警察看我驾照,让我很怀才不遇。
<喝酒>
我们从来都是令人厌恶的一帮:
隔壁食客会被我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吵到妒火中烧。
小服务员会莫名其妙听着我们的谈话领悟半天然后红着脸掩面而去。
吃火锅送啤酒的卖场老板听着我们“再来十瓶”的叫喊声喜极而泣。
炮哥唱死了都要爱的时候,边厢有好多人喊着“地震了地震了”抱着头往外跑。
<醉话>
大头抚着啤酒肚说:我不给谁说,压力让我一个人担着。老婆乖巧的把头靠在他肩上。
朱连长眼睛直勾勾地说:再来五瓶,你们不喝我喝,见、见过我这样喝过酒么?老婆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他。
炮哥用肥手把头发往后一撸大嘴一撇喷股烟:搞!怕球,赚钱么。女朋友在对面飞他一个白眼:又说脏话。
黄药师狠狠一拍大腿:虽然明天我还要查房,但我喝!言语间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流下来。
<赈灾>
我在休假,单位传来消息,捐款赈灾,我不在,同事给我按级别垫支了100元钱。
我还在休假,单位又传来消息,党员赈灾,我又不在,党友给我按级别垫支了100元钱。
我回来上班,单位又传来消息,继续赈灾,按级别我要再捐500元。
级你妈了个别啊?感觉像是黑社会逼我卖淫,按年龄身材长相,我就这个价,真伤我的一颗红心。
<美黑>
暴晒第六天的时候开始蜕皮,从脖子开始,然后是胳膊。脸是紫红色的。
第十天的时候,穿衣服和没穿衣服的地方有明显的分界线,索性脱光膀子晒。阳光雨露下,徒增了两根胸毛,窃喜。
第十八天的时候,脸皮彻底黑了,对比之下,一笑牙齿刺眼的白。觉得大功告成了。
三天没晒,一照镜子,正宗的古铜色,镜子都潮了。
一周以后,差不多又变成休假之前的样子了,我很郁闷。防晒霜都卖给谁啊?
<上班>
这个事情提他妈不成。我跟金刚心情一样的,一直在山林里野着,突然被链子拴起来,能不恼火么,也有跑楼顶打飞机的冲动。
归去来兮 田园将芜
是多少年来的徘徊
啊究竟苍白了多少年
是多少年来的等待
啊究竟颤抖了多少年
归去来兮 吉他将芜
吉他将芜
是谁忘记了你们任你们荒芜
敲敲吉他啊重重地敲
让我嘹亮的歌喉擦亮你的脸
拨拨六弦啊尽情地拨
让我满手的厚茧磨尽你的锈
你的锈
归去来兮 老友将芜
老友将芜
一去便不堪回首满颊的刻痕
握紧双手啊紧紧的握
让我真挚的手臂温暖你的手
大声的哭啊尽情地哭
让我思念的热泪和著你的泪
你的泪
归去来兮 青茶将芜
青茶将芜
一杯已满是尘埃何时再回味
烧壶热水啊泡一壶茶
让你甘美的温柔滋润我的喉
吞一口烟啊喷一口雾
让你芬芳的清静洗净我的愁
我的愁
归去来兮 田园将芜
是多少年来的徘徊
啊究竟苍白了多少年
是多少年来的等待
啊究竟颤抖了多少年
10年前,我听这歌,那时田园青郁,吉他闪着清光,老友们每日拎着饭盒,装着馒头白菜,一遍遍穿梭于宿舍和食堂,对视每一个擦肩而过长得好看的姑娘。那时不喝青茶,酒精足以寄托我们对生活所有的向往,一切看不到丝毫将芜的样子,夏天拎了酒瓶或搂了姑娘,无数的吊死鬼从学校乒乓球场一旁的榆树上缓缓而降,落在姑娘毛茸茸的颈上。
10年后,我听这歌,此时田园将芜,吉他长着绿毛,老友们每日擎着脑袋,装着忙碌悲凉,一夜夜穿梭于单位和夜场,蔑视每一个坐在身旁妖娆俗气的姑娘。此时不喝青茶,酒精仍是寄托我们对生活所有的幻想,一切都摆出明显将芜的样子,夏天拎了酒瓶或搂了姑娘,斑斓的霓虹灯从城市水泥森林遍布的窟窿里放射光芒,照在姑娘有细纹的眼上。
房子是旧房子,床头的墙上整齐的贴着五张十年前的梁咏琪,十年前我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她有过无数幻想,十年后她的目光依然一样,只是尘土掩了她明亮的眸子,时间洗尽了我纯洁的欲望。
从写字台抽屉的一个角落里翻出来这张唱片,是《音像世界》附赠碟,叫《滚石十年精选》,塞进唱机,一句“归去来兮”唱的我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