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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manzi 写于 01-06-2011 归类于(找不着组织)

刚从云南回来,没时间说话,有空再配字,现在我吃饭过节去了。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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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manzi 写于 13-11-2010 归类于(饭醉分子)

    昨天中午,洪启到我这,一行六人。下午我就没上班,王尔利餐厅吃个便饭,我带着他们直奔老城区拍片。
    八点,文化馆组织了十六个民间艺人做演出,安排在乡下的一个园子——就是你们叫的农家乐,在我们这都是果园改造的,所以叫园子。
    这十几个民间艺人,一半是农民,接到电话,从棉花地出来,换干净些的衣服,乘摩托车、公交车,兴许还有毛驴车,赶往演出地。他们中,有受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表演十二木卡姆。
    房子很简单,四周白墙,下面铺着地毯,毯上摆着长条桌,长条桌上是馕、烤肉、抓饭、水果,艺人们盘腿而坐,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麦克风,没有调音师,没有指挥,说开始吧,杨琴响起、沙塔尔响起、手鼓响起、独他尔响起,你能做的,只剩被震撼,洪启被当场击倒,泪光闪闪。

    一曲罢,喝酒。盘子里两个杯子,谁想端谁端,想跟谁喝跟谁喝,没有客套话,没有劝酒词,他们用干燥皴裂黝黑的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拿起乐器就是艺术家,一开口,声音似大漠黄风,遮天蔽日,直入心田,听者呼吸困难。女歌手独唱时,我认为那是妈妈叫孩子的声音,在家门口喊几百米外放羊的孩子——不是我没词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甚至以为,他们大概不认为自己是在表演,我以前不知道“讴歌”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大概明白了,他们用音乐来表述生活,爱情能入歌、勤劳能入歌、抓饭、凉面也能入歌。酒喝到有感觉的时候,洪启说,跟这些比,中国流行音乐算个蛋,球都不是,根本就没有音乐,“这是用心在唱”,他捂着胸口说,然后指了指下面,“他们是用这在唱”。我不知道他说的哪儿,大概就是算个蛋的意思吧。
    一箱酒没剩几瓶儿的时候,麦西来甫音乐响起,跳的精彩纷呈一塌糊涂,北京来的姑娘,蹦迪的造型都出来了,很投入,很快乐——舞蹈就该这样吧,在点子上就行,高兴就行。
    凌晨一点多,演出结束,洪启还在兴头,和门导我们仨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维吾尔小饭馆,白酒、啤酒都倒上,从南说到北。后来洪启喝大了,聊到早些时候他带着齐秦、罗大佑去找王洛宾的旧事儿,非把齐秦电话翻出来,说蛮子你跟他说,我赶紧按住,这都半夜四点多了,谁还不睡觉啊?再说,我跟齐秦有个蛋话说啊?后来非拨通马条,说马条肯定没睡觉,我拿着电话一顿胡宰,说的什么我都忘了,也不知道哈哈乐个什么劲儿——我连他人都没见过。

    今天我睡到中午一点,四处托人搞到一张机票,加座的,估计是通道中间放个小板凳。四点钟送他去机场,拥抱分手。我突然想做个歌手确实挺不错啊,四处流浪,后来想想史少奶奶,算了我还是。再说〇〇后都出来混了,我还连吉他都没学会。。。
    十二木卡姆我就不多说了,外行。分享几句歌词吧,祝你们都有音乐。

 美人啊!你爱情的火焰,深藏在我心里。但十万个痛苦和灾难,却来自你那里。——十二木卡姆《赛乃姆》

 我的热瓦甫有心眼,我给它找了羊皮弦;知道来的人都是客,它灵气发作弹得欢。——刀郎木卡姆《巴希巴雅宛》

10
由 manzi 写于 10-10-2010 归类于(影像志)

    一次酒局,我说看《唐山大地震》感动了,泪珠儿几欲夺眶而出,他们嘲笑我,我知道,他们认为我是个糙人。我也知道,他们是依据酒风总结的,这我不怪他们,毕竟我与他们只在酒桌上交流。但他们认为糙人就不该有一颗嫩心,是不对的,我懒得纠正。徐帆是一个好演员,救姐姐还是弟弟那幕戏,演得跟真压着她孩子似的,所以我看得像压着我孩子似的,这样的话,让你选,你说你难不难过?

    今年去了两个地方玩儿,四月去了港澳,九月去了阿勒泰禾木乡,基本是中国最南端和最北端。我这个人,玩儿了就忘了,回来也不总结。直到有一天有人问说,如果可以选择,你更愿意在哪个地方生活?我瞬间愣住了,脑眼里的画面跟幻灯似的,心纠结的跟麻花儿似的,一个是灯红酒绿,一个是策马长歌,我像徐帆一样都想要,我都要。后来我说我最好是美国——这是骗人的,我当然热爱我的祖国——这是骗人的,祖国不是我母亲,妈才是亲娘——我妈给我付房子首付,祖国让房产商向我要地皮钱。这样的话,让你选,你说你难过不难过?

    作为一个资深的新疆人,这之前我从未去过喀纳斯。你不要鄙视我,因为即使省内,动辄上千公里的路程也不是能轻易安排进日程的。我与哥几个已经约了数年了,每年的五一和十一都计划,但是期间我吐遍了乌鲁木齐各处的马桶,脸蹭烂过、腕子摔折过,喀纳斯却始终未能成行。我一直在想,如果要去,是跟哥几个一起去,还是带姑娘一起去?我想跟兄弟们在禾木乡的蒙古包里开怀畅饮,又想搂着姑娘在喀纳斯湖边如影相随,断手足还是脱衣服,让你选,你说你难过不难过?

    起初计划9月14日出发赶往喀纳斯,如果这样,那必定是在16日去往禾木乡。后来史少奶奶说推迟一天,我答应了。我们16日在喀纳斯景区的时候,数个电话进来,问我在哪里,原来新闻说有辆16日往禾木乡的大巴出事了,11个人永远留在了阿勒泰山脉最美丽的沟壑里。从喀纳斯往禾木乡的公路沿着山腰往上爬,之字形,窄,多处是单行道,甚至需要停下会车。公路一边永远是几十米的沟壑,从车窗往下望会使人心生凉意。禾木乡有“神的后花园”“摄影家天堂”之称,此生不得见,或是冒死前往,让你选,你说你难过不难过?

    喀纳斯湖在山上,9月中旬就开始入冬了,住在贾登峪的晚上,水都结冰花了。晚上停电了,我俩穿着羽绒服出去找吃的,黑乎乎的一片,月亮挂在远远的山顶上,月光走到一半就被雪山的冷给凝住了,照不到脚前的路,路好长啊,风飕飕的从耳朵吹进去,冷风便是醍醐这玩意儿吧?灌我一脑袋,我刹那清醒了,我一直在选什么呢?你看,事情一样样儿都做了,没有多么难抉择。如果等所有的事情想清楚、选择好、决定下来再去做,黄花闺女都凉了。于是我指着史少奶奶的羽绒服说,看,上面有个史努比,我们就笑了。

    现在出去玩儿,不愿再带大块头相机了,累赘。在喀纳斯看到别人长枪短炮,我还埋怨过自己懒,后来想想,他他妈的大包小包只顾拍了,回家才翻照片看风景或与人分享。我又不是摄影师,这景,过了我的眼,就是我的了,身边有人,便是分享了。这些照片是用CX3拍下的,起初不好意思拿相机出来,后来看到别人用网易拍都大大方方的,我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再说我有好些日子没写博客了,指尖儿都长出嫩肉了,不留些图,篇幅都凑不够。总有人说蛮爷消失了,隐退江湖了,呵,你压根就没在江湖见过我,我一直在戈壁。最后一张便是史少奶奶,我们都在戈壁。

01
由 manzi 写于 01-06-2010 归类于(找不着组织)

 

     断网这十个月以来,我修身养性,白日吃斋念佛,临睡听大悲咒,夜半常有白光将我唤醒,似当头棒喝,似醍醐灌顶,登时坐起,睡意全无,瞥见墙角有蟑螂酣睡,窗前有月光如水,半空有絮状浮物,虚无缥缈,闪闪发亮,且静且动,亦真亦幻。再睡就做梦,空空一悬崖,有说:你跳,不疼。我信以为真,退后两步,一为助跑,二为下决心。跳出去,一直往下坠,坠,坠的时候还哂笑:蒙了我一辈子,哪里分天堂和地狱,都是空的,没人往上升,管你身前杀人放火还是修桥补路,好人坏人都往下掉,没底儿。心更空,心是翻过来的,里儿冲外——以前心里的现在都在心外——不担心,无牵无挂,不疼不痒,很安逸,只是心里明明知道,这之后就永远这样了,一辈子往下坠——一辈子?六七十年还好,永远太久,太G巴久。到底是没死在做梦,不然哪个会嫌久?

    原本我写日记了,从7月6日断网开始坚持了十几天,起初是想等互联网通了贴博客上。之前我一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日志是写,想起来便写,只是没发现差别。记了十几日之后,渐渐摸着与自己沟通的门道,这日记是个很好的东西:臆断啊,妄想啊,谩骂啊,诅咒啊,都行,比写博客痛快的多,做了背后的小人、透露了破天的理想、怀疑革命怀疑党,都没有问题,只有自己知道,只是我得确保它们不被人发现,毕竟还得混世,过过干瘾罢了,所以最终删除了事。从这点上看,日记里只写好话的人,必定将之放在明处,候着身后有人“意外”发现,你写的再崇高,总不能自己亮出来,旁人发现又算窥探隐私,唯一的正道是等它变成遗物被人整理——这得多能憋啊,所以我特佩服雷锋、赖宁他们。可是他他妈的不累么?

    7·5周年还没过,我便几乎没有谈论的欲望,我生活在新疆都快30年了,我结交维族、哈萨克族、蒙古族、回族、塔吉克族、锡伯族、达斡尔族……我现在每天与维吾尔族打交道,一同工作生活,喝酒吃肉称兄道弟,喝高了我们一起跳“麦西来甫”,醉倒了互相搀扶回家。我热爱抓饭、拌面、烤肉、馕,我认识维汉结合的夫妻,生下混血的小女儿,高高的鼻梁毛茸茸的眼,不会走路便会跳舞,可爱如天仙一般。可是有人不愿意这样。初到人世都是目光清澈,活些年头便充满仇恨,无怨无仇互相残杀,人怎么会残暴到这样的程度?信仰旨在净化心灵,教义都是劝人行善,何以用如此极端的暴力践行?

    不愿提不代表忘记,只是看起来互联网管制钳制扼制这招很灵,我的yemener.com也暂未开通,没办法,抢救中。有说互联网上一ID仨月不出现便相当于不曾存在,我也从未担心,共枕的情侣还能形同陌路,何况芸芸这么一大网众生。却要感谢fond、赵津子等诸友,幸而封了比特却未捆住邮递员双脚,收到卡片煞是暖人,在此谢过。

    互联网管制这些天,倒是攒出时间看书了,纸的。推荐一本吧,熊培云,《重新发现社会》,受益匪浅。想起来当初办理港澳通行证的时候苦难重重,都是自己国土,审查严的像叛逃,没办法,我新疆户口。在妈祖庙的时候突然想到和尚有户籍么?非农业户口家庭?出了家还得有家庭户口么?迁入理由可以是决断红尘么?还是在寺庙宿舍居住够五年有稳定工作?尘世不好断呐。

    互联网开放了,我上三株香。这三株香是在妈祖庙里拍下的,我不信佛,我心里暗想,管你妈你祖宗,不爽我一定会操。

按:这是互联网开放后、博客开封前写在豆瓣日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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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manzi 写于 21-05-2010 归类于(找不着组织)

最可爱的是最后两秒,满目艳羡。丫的咋就会翻墙呢?